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連若水了。何況人在極度饑餓的時候,隻要有東西能夠填飽肚子就行,哪裏還顧得上這東西好吃不好吃。
眨眼工夫,兩張大餅就被她吃了個幹幹淨淨。連若水又喝了兩杯水,算是水足飯飽,精神也好了許多。
“亦宸,我不遠萬裏來到此處,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對你說。”
說着,看了看還在帳中的玄墨影與衛麟,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就說吧,他們都是我的親信。”夙亦宸看出了她的意思,卻并沒有遣他二人出去的打算。用人不疑,何況他們一個是他親如手足的異性兄弟,一個是幾乎與淺淺‘交命’的人。若連他們兩個都無法信任,那麽在這個世上,他和淺淺便再沒有能夠信任的人了。
“這……”連若水看似很是爲難,“我要說的事情真的很重要,是與十一年前的事有關。能不能先叫他們出去?”
聽到‘十一年前’這敏感的幾個字時,夙亦宸黝黑的眼仁裏明顯有一道厲光劃過。
聽連若水如此說,玄墨影雖不能确定她欲說之言是否真的那麽重要,但是他難得識相了一回,與衛麟交換了眼色,兩人雙雙走出了營帳。
“現在,你可以說了!”
連若水望着男人那張清俊卻盈滿冷漠的面孔,恍有隔世之感。她還以爲今生再無機會能與他見面……
“亦宸,關于十一年前的‘真相’我不想再隐瞞你了。這些日子,我日日承受着内心的譴責,苦不堪言。當初若非我聽信了小人之言,拿了排兵布陣圖給那個人,也斷然不會發生後來的慘事。”
“你說排兵布陣圖是你洩露出去的?”夙亦宸眼眸微眯,眸中一縷看着令人莫名膽寒的幽光。
連若水強忍着懼駭之意,顫聲說道:“我也不想的,我是受了他人的蒙騙。亦宸,你要相信我,我根本沒理由害死父親和你大哥。他們一個是我的公爹,一個又是我的夫君,我如何會希望他們出事呢?”
“你口中所說,當年蒙騙了你騙取排兵布陣圖的人,是誰?”目光深沉地盯着女子,夙亦宸平靜沉然的俊龐讓人窺探不出哪怕一絲情緒的外洩。
“是墨少卿!”
“不可能!”夙亦宸斷然否決了她的話。“義父與我爹幾十年的情誼,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背叛我爹的。”
就料想到他會這麽說,連若水也早已想好了應對的說辭:“他們是有幾十年的情誼不錯,可人都是自私的。十幾二十年間,墨少卿一直屈居父親手下,難道他就不會心生怨怼嗎?亦宸,不妨你回憶回憶當初,原本父親與你兄弟二人都已經計劃好了的,要給敵軍緻命一擊。可是怎到了後來,就變成了一場‘大敗’,甚至我夙家幾乎‘家破人亡’,難道這不蹊跷嗎?”
當年,她作爲新婦,正是與夫君‘如膠似漆’之時。她便央着夫君也把她帶到前線。本來夫君說什麽也不肯同意的,是她軟磨硬泡好說歹說,又承諾會女扮男裝、化身成‘小兵’的模樣,夫君這才勉爲其難地答應了她。她也在前線,對于事件始末自然也有幾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