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你父子三人皆在外面,唯有我留在了營帳内。而墨少卿正是這時候潛進營帳,一番的巧言令色,我因顧念他與父親多年情誼,誤信了他,便把行兵布陣圖交給了他。也就是說,除了你父子三人,當時熟悉行兵套路的,就隻有他。若非他背叛,還能有誰?”
見夙亦宸依然不爲所動,連若水心頭難免生出了幾分緊張,輕咬粉唇,她随即又再接再厲地說道:“在當時,若是作爲主帥的父親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會是誰?常言道,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難道他墨少卿就一點私心都沒有嗎?”
“你先出去!”夙亦宸沉聲說道。他需要好好想一想,連若水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亦宸~”
“出去!”
更加冷厲的聲音讓連若水心中徒生忌憚,不敢再多言,起身便走出了營帳。
她離開後,玄墨影與衛麟則重又回到了營帳内。看着面色沉郁的夙亦宸,玄墨影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連若水對你說什麽了?”
“她說,當年是因爲墨帝師背叛了我爹,才緻使那場打敗,甚至我大哥和父親相繼過世。”夙亦宸如實相告。他也想聽一聽玄墨影的想法。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玄墨影究竟會是怎樣的一番思量?
“什麽?這怎麽可能?”玄墨影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否定這個‘事實’。他雖不清楚當年墨帝師與老侯爺之間是怎樣的情誼,可這麽些年,聽大哥屢屢提到墨帝師都十分感恩他這麽些年對定國侯府以及對大哥本人的照顧,漸漸,他也對墨老帝師充滿了感恩。現在乍然聞得此事,會是這個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聽上去是不太可能。可若是聯系到今天的事呢?”
夙亦宸自桌案後站起,負手踱到了營帳外,凝眉深思。今日之事太過蹊跷,何以他們前腳剛走,随後營帳便遭遇了‘血洗’?這之後,本來留守兵營的副将墨擎嶽消失所蹤。讓人不得不将懷疑的矛頭指向他?
雖然他的感覺告訴他,墨擎嶽并不像是會背叛的人。可往往許多時候,感覺是會‘出錯’的。
“大哥,莫非你在懷疑今夜之事是墨擎嶽與外敵‘裏應外合’?”
“我還不能确定。真相如何,找到墨擎嶽一問便知。”
就在這時,羽箭劃破天空發出了咻的聲音。耳力極佳的夙亦宸與玄墨影幾乎同時聽到了聲音。
“大哥小心!”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直射向夙亦宸面門。夙亦宸的頭稍稍向左一偏,羽箭插向了他身後的營帳立柱。
發現箭上上插着字條,玄墨影忙将箭拔出,再将插在箭身上的字條取下來遞給夙亦宸。
即使在沒看到字條的時候,夙亦宸心中已隐略有數。若他猜得不錯,字條上應該言明了花羽書的‘去向’。攤開字條一看,果然不錯!花羽書被劫持了!!!
“還好,還好!”
玄墨影從他身後探頭,偷瞄着字條。顯然是看出了花羽書被劫持的訊息,這兩聲‘還好’便脫口而出。雖然被劫持也是件挺麻煩的事,可至少證明花羽書還活着。這樣,他們也就對白淺歡有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