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落,他轉眸看向黑沉着一張臉的阿默族長,俊美面容上是一片風輕雲淡的神色,不疾不徐說道:“晚輩多少能猜到阿伯心裏擔心着什麽。不過阿伯确是多慮了。攸關天外村的事,我絕不會對第二個人說。倘若阿伯不相信晚輩,我可以命立誓。”
在衆人怔訝的目光下,他從靴中取出藏于其中的匕首,短刃出鞘,狠狠在胳膊上劃了一刀。
“啊,大哥哥,你做什麽?”初夏驚愕得失聲尖叫!
夙亦宸卻是眉頭都不曾眨一下,仍然目光炯炯地望着阿默,胳膊上不斷有新鮮的血液滲出,看得人觸目驚心。
“若我食言,就讓我的血流幹。”
阿默族長沉凝着目光,瞟了眼他仍在不斷淌血的手臂,眉頭緊蹙,似處在天人交戰的踟蹰中。要不要相信這小子說的話?
“阿爹,你快答應啊,大哥哥的血就快流幹了!”
一旁,初夏急得直跳腳。眼看血越流越多,她眼睛一紅,都快急哭了。
“族長,就相信他這一次吧。”陳阿弟也在一旁幫腔。或許一開始同意幫助他逃離天外村,隻是源自他的私心。他喜歡初夏,自是不願意看到初夏嫁給别人。可是現在,在他看過這男子的另外一種面貌後,突然感覺他很像一個男人。不,應該說他就是一個‘真男人’。換做是他,也決然不敢拿命來賭。萬一阿默族長還不肯答應,那他是不是真要任由身上的血流幹???
“阿爹,你倒是說句話呀!”
阿默族長冷沉着面容,瞟了眼已經急哭的女兒,又看了看夙亦宸依舊面不改色的俊龐,終于,把心一橫:“罷了罷了,我算是敗給你們這些年輕人了。姓夙的,我答應放你離開。但是你也要記住你的承諾。離開這裏之後,就把天外村所有的人事忘得一幹二淨。膽敢有半句食言,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夙亦宸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多謝阿伯的體諒和成全。”
“行了,快走吧!”
阿默族長絕不承認心裏那微微的不舒服的感覺緣于對這小子的不舍。他才沒有舍不得他。
初夏一直将夙亦宸送到村外,并指引了一條可通向山外的路。
“大哥哥,這裏有些野果子,你帶在路上吃,可以飽腹也能解渴。”
“嗯,謝謝你。”
初夏強迫自己不要哭,決不能叫大哥哥看見自己哭鼻子的丢臉模樣。于是轉移了話題,故作輕松道:“大哥哥的手臂還疼嗎?”
“你的止血散很好用,撒上就好多了。”夙亦宸看穿了她故作堅強的僞裝,卻未出言點破。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曾經遇到過這麽一個善良純真又可愛的‘小天使’。
“大哥哥,我們不說‘再見’,好嗎?”再見即是‘永别’,她不想讓離别變得那麽悲慘……
“好!”
“天就快亮了,大哥哥快出發吧。盡快趕路的話,說不定在天黑前就能見到你的妻子了。真是好奇啊,大哥哥的妻子長得什麽模樣。我想,一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像仙子一般。”
“有機會,我一定讓你見上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