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的路程下來,這一行人終是抵達了西楚國都。令白淺歡稍稍意外的是,這些人竟然按照軒轅明耀先前的吩咐,直接将她‘護送’到了攝政王府。她道是軒轅明耀會先把她安排在别的地方呢。
“姑娘一路辛苦!我乃王府二管家,王爺特吩咐我安置姑娘。姑娘請随我來。”
府外負責迎接白淺歡的,是攝政王府的二管家,扈娘。她在軒轅明耀身邊爲奴爲婢了十幾年,兢兢業業,四十歲出頭終于熬到了‘二管家’的位置,也算出了頭。
這位扈娘曾經待花映雪倒是極好的。猶記得她剛以王妃之尊入主攝政王府的時候,有一刁奴對她不敬,扈娘一怒之下,竟叫活活打死。縱然是殘忍了些,卻從此爲花映雪在這裏奠定了主子的威儀。所謂‘殺雞儆猴’。自那以後,再沒有下人膽敢犯上于她。
白淺歡跟随扈娘走入攝政王府。一路上,有不少下人皆站住觀望,有的更三三兩兩地湊到一起竊竊私語,想來是在猜測她的身份吧。
白淺歡如入無人之境,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隻管低頭走她的路。可這條熟悉的路徑,終究是引得她些微心亂。
“姑娘,到了!”
擡頭,隻見金匾之上洋洋揮灑着墨黑的‘鳳閣’二字。鳳,意欲尊凰。雖隻是區區一閣之名,卻早已昭顯了軒轅明耀妄圖稱帝的野心。
這鳳閣正是昔年花映雪所居。想不到軒轅明耀竟把她安置在了這裏,真不知他存的什麽心。
鳳閣依稀還是舊時景象,竟連半寸方土都不曾更改。走入主閣,檀木雲頂做梁,珍珠玉翠爲簾幕,怎一個奢華了得?
不想自己陷在回憶裏,再因熟悉的景象而亂了心迷了眼,白淺歡徑直入内,在沉香木桌旁悠然落座,冰冷淡漠的聲音詢問着扈娘:“你家主子呢?”
“姑娘耐心稍等!我家王爺有事外出,想來不費多少時辰就會回來了。姑娘一路舟車勞頓辛苦,我吩咐兩個婢女過來服侍姑娘沐浴更衣。”
扈娘對白淺歡很是恭敬。不爲别的,這些年饒是哪個姬妾再受寵,王爺也不曾将這‘鳳閣’賜予誰居住。可是這位姑娘一來,王爺就叫吩咐安置在鳳閣,足見其在王爺心目中的地位。照此發展下去,說不定他們這攝政王府即将有位新的女主子了呢。
扈娘走後,不多時便派了兩個看上去機敏靈巧的侍女。隻是,白淺歡卻是看也不看一眼她們。扈娘要她稍作安歇,然而在這個地方,她又如何能夠‘安’歇?
白淺歡猜不透軒轅明耀大費周章把她抓來這裏是爲了什麽。她與他并不存在利益關系。若說軒轅明耀是看上了她,搶了他欲做姬妾,那就更荒唐可笑了。她自認并非天姿絕色,與他也不過有那麽三兩面之緣,何來動情一說?再者,她是夙亦宸的妻子,這點軒轅明耀不可能不知道。
左思右想亦想不出軒轅明耀的目的,她實在心煩得很,就走出閣室想要散散心,卻意外在院子裏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花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