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雅居回來,白淺歡意外竟在鳳閣見到了軒轅明耀。
說‘意外’有些可笑,整個攝政王府都是他的,他想要去哪兒自然就可以去哪兒,這會兒出現在鳳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之所以讓她感覺到絲絲詫異,是因軒轅明耀自從把她禁锢在這鳳閣,一直對她是一種近乎‘放任自如’的态度。或許是想讓她盡早地熟悉這裏,又或者在利用這種‘放任’逐漸消除她的警戒和敵意,讓她早日投入他的懷抱。
“攝政王今日怎這般清閑?”
走入房中,見軒轅明耀好整以暇地坐于八仙桌旁,桌上擺放着豐盛酒菜佳肴,軒轅明耀卻還不曾舉筷,顯然是在等她。
軒轅明耀帶着一絲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淩厲雙眸極快地閃過一絲什麽,不等白淺歡去捕捉,就已隐匿于無形。
“本王近日事多繁忙,想着慢待了‘客人’,近日特備上薄酒前來‘賠罪’。”
說着,軒轅明耀一指自己對面的位置,示意白淺歡坐下來再說。
“攝政王說笑了。我算哪門子客人呢?所謂‘客人’,都講究一個你情我願。攝政王卻是在壓根不曾詢問過我意願的情況下,你的人就将我擄來這裏。強盜一般的‘行徑’,我至今想來仍覺發指。”勾唇冷笑,白淺歡絲毫不掩飾眸中嘲諷。
軒轅明耀爲自己和白淺歡各斟上一杯酒,執盅在手,他沉聲道:“這杯酒權當賠罪,你與我一同印下可好?”
“我不能飲酒!”白淺歡斷然拒絕。
“爲什麽?”
“因爲我……懷孕了!”白淺歡覺得看,是時候該向他‘攤牌’了。
“你說什麽?”玉質酒盅在軒轅明耀掌間被硬生生捏碎,酒液混合着青玉碎屑掉落在桌上,地上。他的手被碎玉割傷,鮮紅的顔色看得人觸目驚心。然這一切,都比不上他此時此刻流轉在他黝黑隽眸中的幽冷陰鸷。一瞬間,軒轅明耀的面色黑得仿佛能滴出青墨來。
将他詫異、震驚、惱恨、陰冷等種種面部表情都看在眼裏,白淺歡淡淡一笑,不溫不火說道:“攝政王不會忘了我已成親兩年,身份是有夫之婦。既已成親,必然會同房,那麽懷孕生子實乃順理成章。攝政王又何必這麽驚訝?”
“你該死!”
猛然間,軒轅明耀怒将桌子掀翻。還好白淺歡早一步跳離,否則非遭了‘池魚之殃’不可。
看着滿地的‘杯盤狼藉’,她不禁啧啧歎道:“可憐了這一桌好菜!”不吃,就算拿去喂豬也好,何必要浪費掉呢?
眼前突然一黑影閃至,不等她擡眸,男人勁瘦的大手已然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該死,不單單因爲你懷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還有你竟敢背叛本王!!!”
“攝政王這‘背叛’一說…咳咳…從何而來啊?”白淺歡的臉微微漲紅,說起話來斷斷續續的。
“本王前日才帶你去看過我母親,居然昨天夜裏就有人夜探廟宇,是想要查證什麽還是妄圖對我娘親不利,我想你應該最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