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明耀突然松開了手。他沒想要她的命,是不願,亦或不舍,他現在沒有心思去理會深究。若是換做别人,膽敢這麽背叛他,他早叫她死無葬身之地!
可惡的女人,枉他那麽信任她……
“隻是因爲昨天夜裏有人出現在廟宇,攝政王就斷定是我做的,未免太武斷了吧?敢問攝政王,拿得出證據來嗎?”
被她問得一愣,軒轅明耀臉上怒色稍減,這一刻冷靜下來,才發現這件事确有許多疑點。
他本不知此事,是稍早時候,下人送了點心去他書房。他正要掰開一塊來吃,卻意外發現點心中夾着一張紙條,上面所述正是‘昨天夜裏廟宇有人闖入’這幾個字。他當時不假思索就認定是這個女人的所作所爲。因爲他前日帶她去看望母親,昨日廟宇就有人闖入,時間上,實在不能不讓人‘想入非非’。
現在定下心來仔細一想,若然這般不問青紅皂白就将這件事扣在了白淺歡頭上,于她的确不太公平。先不說那張字條上所述是真是假,就算真有人半夜闖入廟宇,也未見得就是白淺歡派去的人。何況她這兩日都呆在府裏,一刻不曾離開。就算有心想要調查此事,怕也是‘力不從心’。
“罷,這件事本王暫且不與你理論。但你腹中‘野種’絕對不能留!”
軒轅明耀俊容現出一絲陰狠的猙獰,使得原本英挺的五官微微扭曲。他是真的發怒了!原以爲他想得到的都可以輕而易舉得到,包括這個女人。卻萬沒想到,她竟然懷了那個男人的野種。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野種’這兩個字聽得白淺歡颦蹙柳眉,胸中騰然升起一團怒氣。
“請攝政王慎言。我所懷孩子是我夫君的,怎麽就成了‘野種’?隻要我與我夫君一日未曾和離,我就還是她的妻子,我們的夫妻關系仍然存在。這一點,我想攝政王應該清楚才對。”
既然懷孕的事已經挑明了,那她索性将自己的立場攤開在他眼前。若是尋常人倒也罷了。他可是堂堂的西楚攝政王,手握重權。若然‘強搶民婦’的流言蜚語流傳于市井街巷,隻怕他的臉面也挂不住。到時候,王公貴族怎麽看他?滿朝文武又怎麽看他?就算他朝他即登大寶,想來這個‘皇帝’也早已因流言蜚語而盡失了民心,豈非‘得不償失’……
軒轅明耀面目陰沉,眸子憤怒地似要噴出火來,顯然是被白淺歡一席話挑起了怒火。但他畢竟是是軒轅明耀,不過瞬間,便斂去了眸中異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笑中森寒之意直達人心扉。
“白淺歡,你,本王是要定了!”
扔下這一句,他便轉身大步而去。留下略略怔呆的白淺歡,和一室狼藉。她實在想不明白,何以軒轅明耀會對她這般執着?
手輕放在腹部,似能感受到掌心下孩子強勁的生命力。她緩然地揚起嘴角,笑意溫柔沖斥着母性慈愛,美眸中亦閃爍着堅毅清輝。無論如何,哪怕拼盡全力,她也要保住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