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珂兒不說話，陷入了思索。

葉華看着甯珂兒，松了口氣，值得慶幸，甯珂兒似乎忽略了某些問題，而沒有問到她，否則葉華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才是了。

夜幕降臨，屋外下起了小雨，聽着淅淅瀝瀝的雨聲，甯珂兒突然沒有了睡意，穿上外衣之後，便打了一把傘，來到了院子裏。

殿外不遠處有一間涼亭，這涼亭平日很少有人前往，甯珂兒本想到那裏坐上一會兒，等她走過去，這才發現那個位置已經别人占據了。

聞聲，言若寒回過頭來看着她，聲音淡淡的，“你來了？”

見到他在這，甯珂兒不吭聲，轉身便走。而她身後的人則速度更快，不由分說來到了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似乎對她的躲避很不滿意。

甯珂兒的内心早已經曆了想要同他一起的渴望，到了現在連同他說句話都覺得心累的地步，她的感覺已經麻木了，隻是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你變了。”言若寒看着她，微微皺眉。

甯珂兒心裏微微一顫，這句話她已經聽過了好多遍，而她最終明白了，這個世界本就沒有什麽是不變的，唯一不變的不過是不變本身。

“就當我變了，請你讓開，我想回去休息了。”甯珂兒将目光投向遠處，這樣的與他獨處竟然讓她感覺到十分不自在。

“是嗎？”言若寒仍舊看着她，像是洞察了她的心事一般，“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甯珂兒仍舊不言語，心裏卻浮上一絲苦澀的意味。他仍舊是她逃不過的劫，當初她之所以能夠同魔帝糾纏到一起，不正是爲了那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嗎？她把陌生的男人幻象成他，最後沉溺在醉人的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滾。”心裏百感交集，甯珂兒再也不能承受，爆發了出來。

言若寒微微一怔，以爲是自己聽錯了，畢竟在他的印象裏，她并不是這樣的，又或許，人本來就是不斷變化的，隻不過是她變了而已。

以爲自己說得不夠清楚，甯珂兒這才擡起頭看着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我不需要你多餘的關心，從今以後你隻要記得我們是師徒這樣的關系就好，再多跨出一步，我一定揭穿你的真面目。”

言若寒又是一怔，表情不大自然，“這不過是師徒的關心，不然你以爲這是什麽……”

“是嗎？”不等他說完，甯珂兒開口打斷了他，“你現在敢不敢發誓，你現在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師傅對徒弟的關心，絕無其他！”

“這種誓言根本無聊得很。”言若寒并沒有接她的話茬，但卻不似剛才一樣冷靜。

聽到這樣的回答，甯珂兒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本來想要避開他，可是他卻又來招惹她，如果是這樣，她真的不想讓他把自己當作那個可以任他欺淩的軟柿子。

甯珂兒抓起了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再次看着他，“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