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雨晴說不用提前預支那麽多,隻要兩百萬就好。想起當初在帝尊大酒店門口,她抱着他大腿要他兩百萬買她的事,君千夜微擰了下眉,然後拿出支票夾重新填了張兩百萬的支票給她。
這個女人,真的不貪心。
晚上十點半,蘇雨晴被司機送回學校拿行李回來。
從今晚開始,她就在君千夜的别墅住下。
君千夜趴在二樓樓梯口的欄杆上喝着紅酒,冷眸卻一直緊盯着那個正将行李拉進客房的蘇雨晴。
見嬌小人影消失在視線裏,君千夜改趴爲靠在欄杆上,單肘撐着欄杆,另一隻手優雅的執着高腳杯抵在薄唇。
輕抿一口後,他冷眸視線瞥向站在一邊的雷斯,用似帶着一絲懊惱的冰冷語氣問,“你說,爲什麽我要留她在身邊?”
“不知道!”雷斯搖頭。但心裏卻在說,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敢說出來。又不是找死!
……
翌日,蘇雨晴被司機送到學校上課。但她卻隻讓司機送到離學校有一條街距離的岔口,她不想讓别人看到她坐車來上課。
對于靠貸款才能上的起學的她,坐豪車上學的流言蜚語她承受不起。
“雨晴,你幹嘛突然要搬出去?因爲你,我昨天一晚上都沒睡着。”同宿舍的、也是她從小到大的發小秦思情一見她進教室,就一臉哀怨的湊過來。
蘇雨晴揚起笑臉,“沒辦法啊,我找到一個傭人的工作,是晚上和雙休上班的。”
“那工作靠譜麽?”秦思情擔心。她知道她要賺錢,但是晚上呆在屋主家,她不放心她。
想起君千夜那氣勢卓然的樣子,蘇雨晴點點頭,“嗯,挺靠譜的。”
“靠譜就好!”
秦思情說完,眼珠子在周圍溜達一圈,見沒人看着她們,立刻從口袋裏将這個月一半的生活費塞到她手裏,壓低聲音道:“你别舍不得吃飯,吃飯的事情有我擔着。”
手中熱乎乎的五百塊錢,讓蘇雨晴感動的直掉淚。
秦思情家裏也不富裕,但每個月,她都會将她一半的生活費給她,讓她不至于因爲還債而餓死。
那麽多年,一如既往,從沒哪個月落下過,她是真的很感激眼前這個好友。有她,她真的才能活到今天。
但現在,她不能要她的錢。
将錢又重新塞回秦思情的手裏,蘇雨晴緊握住她的手,“情情,我現在不需要你的錢,我那個雇主給我提前預支了工資呢。”
她臉上燦爛的笑,秦思情隻當是強顔歡笑,再次将錢塞到她手……想了想,秦思情轉手直接将錢塞到她口袋。
“就算預支了工資你也得給羽哥治病啊,這個錢不多,你就收下。”見同學朝她們看過來,秦思情蠻橫的又道:“别再推來推去了,被别人看見不好。”
她臉皮薄,她隻能私下給她。要不然,她會覺得這是施舍,不肯接受的。
蘇雨晴本來想說她工資很高,夠付她哥醫藥費的事,但見同學們的視線真的掃過來,她就沒再将錢還給她。
不過心裏已經開始思忖,要将以前她給的錢連本帶利的全部還給她。否則,她一輩子都覺得欠這個好友的。
上午第二節課剛下課,蘇雨晴就接到蘇母的電話,說是醫院正趕她哥出病房,不讓他哥再住院。
當蘇雨晴趕到醫院,看到她哥癱坐在醫院門口的廣場處,而她媽正不停的向那群看熱鬧的護士醫生們磕頭求他們讓她哥繼續住院時,她的眼淚,頃刻決堤。
“哥!”蘇雨晴哭着去扶瘦骨嶙峋、病弱的随時可能會倒的蘇羽。
蘇羽一看到她,眼眶也是紅紅的,但他卻倔強的推她,“雨晴,你快去扶媽起來,别讓人看不起,我就算死,也不會再住進這間醫院的。”
大庭廣衆之下被攆出醫院的屈辱感讓他相當的憤慨,此刻,他真的想一頭撞死,一了百了。
“就算你想住,我們也不會讓你住!”突然,醫生護士讓出一條道來,隻見,淩天就這麽走了出來。
當蘇雨晴看到淩天綁着紗布的胳膊時,她這才發現,他沒了右手。
“你的手?”她顫着嘴角。
“拜你所賜!”淩天雙眼全是兇光。
一句話,讓她知道,他攆她哥出院是在報複她。
一驚覺這個事實,她去抱着他的腿,哭着哀求,“求你,讓我哥住院,我有錢了,我可以付錢了,不會再欠醫院一分錢了,求你……”
要知道,這是淩家開的私立醫院,淩天不讓他哥住,她哥肯定住不成的。
“滾!”淩天一腳将她踢開。
“雨晴,别求他!”蘇羽爬過去,将蘇雨晴緊緊的禁锢在懷裏。“就讓哥死了吧,死了就拖累不了你們了。”
因爲氣憤,他病弱的身子都在顫抖。
“哥!”蘇雨晴哭倒在他懷裏。
她有錢了,可爲什麽她哥卻住不了院。
蘇羽見自家妹妹哭的慘樣,又回頭看了看仍舊不停的對着醫院那些醫生護士磕頭的母親,他那隐忍的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下來。
“要哭回家哭去,别擋着我們淩家做生意。”
淩天完好的手一揚,醫院的保安們立刻開始趕她們走。怕自己病重的哥哥被那些保安推出什麽好歹出來,蘇雨晴隻能一邊哭一邊将蘇羽扶走。
……
晚上八點,君千夜回到别墅。
洗了澡後,他拿着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景。
敲門聲響起,緊接着康伯走了進來,恭敬的對着他的背影道:“少爺,蘇雨晴到現在還沒回來。”
因爲是他家少爺親自選的女傭,所以,他覺得,關于蘇雨晴的事,還是一件不落的告訴他家少爺比較好。
“她不在?”君千夜擰眉,他以爲她在的,隻是他進門的時候沒看到而已。
“是,”康伯點頭,“早上去學校,就沒回來過。”
拿錢跑了?
想法一出,君千夜立刻在心裏否決。
不會!
那小女人那麽笨,不會兩千萬支票不要,拿兩百萬跑的。
揮手斥退康伯,表示他知道了。聽見門被帶上的聲音,君千夜拿手機就朝蘇雨晴撥了過去。
“第一天你就礦工?”一接通,他冷冷的就是這麽一句。
“少……少爺,我……我不是有……”
她的抽噎聲一傳來,他沒聽完她的話就打斷,“你怎麽了?哭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