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看着渾身傷痕的喬米米,聲音雖然依舊冰冷,卻有了一絲溫度。
渾身濕透的喬米米仰面望着朱雀,眸中透出倔強的光,心中不禁暗暗的想道:他是在幫她麽?呵!喬米米,你實在想得太多了。他不過是害怕自己沒有辦法向自己的主子交代罷了。
竹屋邊,大樹下。面帶鬼臉的男人深邃的眼眸中透出森冷的光,冷冷地盯着遠處的朱雀,大掌不由自主地握成拳頭。
喬米米從地上爬起來,将倒在一邊的水桶拾起,放到肩上,繼續向深井走去。無論如何,她決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被虐死在這裏。她一定要想到辦法逃出去,一定要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喬米米來到井邊,将絞水的轱辘朝井下放去,水打滿後,她雙手握住井繩使力往上絞。手心皮膚破損處傳來鑽心似的疼,豆大的汗珠自額間滴落下來,臉色蒼白如雪。
時近正午,烈日炎炎,喬米米被曬得頭暈眼花,體力頓時不支,絞到一半的水撲咚一聲,連桶一齊掉落到井裏。喬米米被慣性一帶,整個身體都被扯向深井,幸而她見機得快,拼命抓住井邊轱辘樁,這才幸免于被扯進井裏的厄運。
朱雀站在不遠處,眼見喬米米差點栽入井中,心莫名地一跳,腳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動,‘小心’的話已然湧到了嗓子眼。卻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呼吸由急促轉爲緩和,這細微的動作稍縱即逝,那個看守的黑衣人和喬米米都沒有注意到,但這一幕卻被一直站在竹屋大樹下窺視的鬼面男子盡收眼底。
怒意自眼底噴薄而出,鬼面男子蓦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到井邊,在黑衣人、朱雀和喬米米都沒有反應過來時,一把拽住了喬米米。
“死女人?就會勾引人!”鬼面男子望着地上的喬米米,惡狠狠地說道。眼角餘光卻睨向朱雀,幽冷而深邃。
“主子。。。。。。”陡見鬼面男子毫無預兆地竄出,朱雀忙道。看守的黑衣人也急忙退到一邊,恭敬地道:“首領!”
拽得頭暈眼花的喬米米聽得鬼面男子竟然吼她的時候,集聚在心底幾天來的怒氣一下子噴薄而出。也不知道是哪來的氣力,喬米米發瘋似地沖向鬼面男子。
“你這個魔鬼,我和你拼了!竟然敢這樣子罵我!”喬米米一邊向鬼面男子沖去,一邊凄聲大罵道。
“不得對主子無禮!”嬌小的身影還沒有沖到鬼面男子身前,喬米米便被迅速掠來的朱雀一掌推倒在地。
喬米米疼地猛一皺眉,仰坐在地,她緊咬着唇,直直地瞪着将她推倒在地的朱雀,眼底都是恨意!“把我從父親的枷鎖下救出來,然後又這麽折磨我!爲什麽!”
看着喬米米墨黑的瞳眸中射出冰冷的光,其中的恨意竟讓一直心如止水的朱雀心底微微一痛。朱雀眉宇輕擰,急忙撇過頭去,不敢再看喬米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