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走的很慢,很慢。
思琪和迪倫的死牽動了很多人的心,回去的路上沒有人說話,全都沉寂在悲痛之中。
“别多想,也許他們應該感謝你,這種死法是他們最好的歸宿。”楊建軍走在我身旁,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怔,心裏視乎有些松動。
楊建軍雖然是在寬慰我,但他說的也視乎很有道理,思佳,思琪,迪倫是死了。但還真的是他們最好的的歸宿,他們并沒有被野人殘忍的吃掉,死的時候那麽多人替他們感到悲傷,有人他們哀悼,給他們埋葬。
而我們呢?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怎麽樣,也許會被野獸吃進肚子裏,也許
“你看,到了,我們終于回來了!”楊建軍突然興奮的指着前邊,而翌也是激動地渾身都在顫抖,眼中泛起淡淡的水霧。
到了!?
我心頭一顫,竟然拿着叢林砍刀的手都在顫抖。
我們的營地盡在眼前,不到200米!
在看到營地的那一刹那,我精神有些恍惚,仿若覺得之前和現在如兩個世界一般,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麽滋味都有。
一個柔弱的身影真背對着我們蹲在大樹旁,雙手托着下巴,嬌豔的小嘴微微嘟起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些愣愣的出神。
而在她右手的旁邊插着一把軍刀,隻要發現不對勁她的手随時可以把刀子拔出來對敵。
沒想到出門半個星期,這個柔弱的小姑娘竟然長大了,還把她拍到門口守衛,我心頭一暖。
我對着楊懷軍他們擺擺手,示意他們停下,我蹑手蹑腳地朝着那女人走上前去,雙手合上了她的眼睛,聲音顫抖的說,“猜猜我是誰!”
女人被我這突如期待的動作驚呆了,手早已快速的握住了刀柄,可下一刻身形一顫,緩緩的松開了刀柄,身子急速的都動起來。
這這丫頭,要不要那麽激動啊。我心裏暖洋洋的,之前那種悲痛的心情早已被抛到九霄雲外。
我輕輕松開手,但卻被她一把抓住,緩緩轉過身來。
樸慧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就這麽愣愣的看着我,臉上早已經布滿了淚珠。
“别哭别哭,在哭就不好看了。”
“你,你終于回來了!你沒死。”樸慧娜嘴巴一扁,猛地投入了我懷中把我緊緊的抱住,越抱越緊,視乎怕一松手這幻想出來的泡沫就會破碎。
這丫頭!看的我心裏發酸,隻能不斷的拍打着她的背部安慰,也不知道我們走的這幾天,她們經曆了什麽,多了多少思念和擔憂。
也許,在我和楊建軍,翌出來的那一刻,她們就沒有想過我們能夠回來吧,别說他們嗎,我自己都沒想過能活着回來。
“我們真以爲你們死了,你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啊,你幹嘛要回來啊!”樸慧娜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全身劇烈的顫抖,一個勁的用小拳頭打在我的胸膛上,放聲大哭。
我滿臉苦笑,轉過頭看着楊建軍他們,看到我的目光,這幾個人全都背過身去,隻有阮氏梅一臉迷惑的看着我們。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已經感到藥了,可以給千葉杏子治病了,快别哭了!”我伸出手輕輕抹掉她臉上的淚痕。
“真的?”樸慧娜那梨花帶雨的小臉猛地笑開了花,抱着我的胳膊又蹦又跳,急急的伸手在我的包裏淘來淘去。
這丫頭摸就摸了,可我感覺她好像是故意的,總是我往我那兒摸,在摸下去就得出問題了我急忙拉住她的手,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說藥物全都在翌那兒。
之前和蟒蛇搏鬥的時候,我怕藥品被弄壞了,早就交給了被吓得發懵的翌。
樸慧娜看到楊建軍的時候隻是禮貌的點點頭,然後一把撲倒翌的懷裏又和她來了個大大的擁抱,翌平時挺冷漠的,但現在越沒有拒絕這個熱情的擁抱,隻是她臉上有些别扭,視乎是不太适應。
“這是?”樸慧娜眨巴着眼睛看着阮氏梅,眼裏充滿了好奇和警惕。
我趕忙給她和阮氏梅介紹,但沒有多說,隻是說在去船上的時候救下來的。
樸慧娜輕輕的哦了一聲,站到我身旁扯了扯我的衣袖,小聲的的問我,你是不是和她有什麽關系?
我被這丫頭的問題吓了一跳,什麽叫做我和她有關系?
“那她爲什麽那麽幽怨的看着你?不會是你對人家做了什麽吧?”樸慧娜瞥了一眼阮氏梅,臉上有些不高興。
我挺頭疼的揉了揉腦門,可不是。阮氏梅這一路上都沒給我好臉色,那幽怨的眼神時不時的看着我,估計是還在埋怨我爲什麽不第一時間殺了金東旭吧。
我隻好打了個哈哈岔開了話題,“奇怪了,怎麽隻有你一個人,沐小她們呢?”
“這幾天你們不在,我們都是輪流守衛山洞的。沐小姐去打獵了還沒回來,茱莉亞在裏邊照顧千葉杏子呢,千葉杏子情況還和原來一樣。你不知道你們剛剛走的第二天,就有一隻花豹無闖進來。”
“那你們沒事吧?”一頭花豹?我吓得一頭冷汗,這可是能和山魈對抗的野獸。
我急忙上下打量樸慧娜,看的這丫頭捂着小嘴咯咯咯的笑個不停,說我們當然沒事啦,幸好有‘跟屁蟲’那家夥在,再說了我們都有武器的,怕個什麽。
原來是這樣,花豹雖然都喜歡單獨行動,而且身形兇殘,但絕對不會對自己的同類下手。加上現在茱莉亞幾個女人有武器,隻要躲進山洞裏,花豹也不可能沖進來和它們拼命。
說到‘跟屁蟲’這小花豹,我還真有點想它了。
樸慧娜仿小手一指,便看到三米高的大樹上閃過兩顆綠油油的眼睛個,猩紅地舌頭吐着熱氣。
在下一秒直接朝着我飛撲了過來
楊建軍見過‘跟屁蟲’到還沒什麽,可阮氏梅是第一次見到,她真一臉好奇的看着被綁着樹上半死不活的弗蘭克上下打量,突然見到一頭花豹從樹上朝着我飛撲過來,吓得發出一聲尖叫。
“别怕,這是我的寵物。”我摸摸‘跟屁蟲’的腦袋,它正伸長了舌頭一個勁的舔着我的脖子,弄得我滿臉都是口水。
沒想到才短短幾天不見,這小花豹竟然長大了許多,原來和一隻小花貓差不錯,現在都有土狗大小了。
“這這是花豹吧?養花花豹當寵物?”阮氏梅大駭,小臉吓得慘白。一個勁的拍着胸脯喘着粗氣。
“去,去和新客人打個招呼!”我拍拍‘跟屁蟲’的腦門。
看到小花豹朝着她走過去,這小妞趕緊躲在了楊建軍的身後,身子赫赫發抖。
我正要發笑,蓦然,我的身子僵硬住了。呼吸也爲之停滞。
呆呆的看着叢林深處,那兒,多出來了一個人。
她穿着一身軍裝,長長的秀發已經給剪短,整個人看起來清爽而又精神,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這本該充滿柔弱而靈動的眼睛,如今卻帶有一絲鋼鐵般的堅毅。
她的背後背着一把長約五十公分的叢林砍刀,腰間别着一把軍刀,手上提着一隻死去多時的野兔子。
我的心裏很是慌亂,張着嘴巴那兩個字怎麽都說不出口,呆呆的看着沐小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急喘了幾口氣,胸脯快速的上下起伏,腦已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地站在那裏不動,楞着兩隻眼睛發癡地看着前進的人兒。
好像全世界就剩下我們兩個人,我的聲音帶着顫抖:“沐沐小。”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