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已經沒有溫暖的家,如今每多呆一秒鍾就覺得呼吸困難多一分。
這一刻,她是如此強烈的要逃離這個家。
她的卧室在二樓,窗台下是厚厚的草皮,因此她跳下來後,整個人安然無恙。
入夜後的白家後花園極其安靜,一般不會有人走動,白向竹并不擔心有人突然出現把她抓走。
她順利走出了白家。
順利走了白家。
每走一步,心裏的壓抑就重一分。
她從手袋裏拿出手機機身和電池,重裝好,開機,立即有電話打進來。
“阿竹,你電話怎麽一直打不通啊?”夏瑤雪的聲音傳來。
“瑤雪,怎麽了?”
“我沒怎麽呀!就是想問你跟他怎麽樣了。快告訴我,你們進行到幾壘了?”夏瑤雪激動又興奮,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瑤雪,你的想像力能不能不要這麽豐富?”白向竹歎氣,“我現在心裏很難受。出來陪我喝幾杯吧!”
“喝酒?”夏瑤雪隻當她是因爲受了孫夏洋和羅曉曉的刺激,心裏不好受,所以才想要借酒澆愁。
“好。既然是喝酒,夜魅是不二之選!等我,我馬上出來。”
她興奮的将手機甩在床上,立即脫掉睡衣,沖到衣櫥前找衣服,内衣,外衣,迅速往身上套,轉身,立即對上一張陰沉得可怕的俊臉。
“哥!”她吓了一大跳,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她剛才換衣服
“這麽晚了,要去哪裏?”男人高大的身子步步朝她逼近,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就連聲音也沒有任何溫度。
“哥,現在才七點半。阿竹心情不好,我要去陪她!”夏瑤雪郁悶。
“喝酒?夜魅?你才多大?居然要學人家喝酒,逛夜店?”男人在說這話時,臉上的溫度又降了一層。
“哥,我已經二十二歲了,不是小女孩!”夏瑤雪抓狂,她這個大哥,怎麽老把她當成小孩子啊!
她已經很大了,好不好!
“不許出去!”男人扔下一句話,大步走出了卧室。
夏瑤雪沖他的背影扮了個鬼臉,不出去?哼,除非她腿斷了!
話說白向竹挂了電話後,身後傳來的一個聲音把她吓了一跳。
“小姐!”
她回轉身。
眼前,是年過半百的管家。
夜色中,他向來慈祥的臉看上去十分嚴肅。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的身後,站着兩個傭人。
“李叔,您是來抓我回去嗎?”白向竹平靜的問道。
她沒有跑,她知道,就算她現在跑,也跑不過那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的。
李叔不語,眼裏滿是對眼前女孩的心疼。
“李叔,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一股淺淺的不安湧上心頭。
她很少看到李叔這副擔憂的模樣。
“小姐,你是李叔看着長大的孩子,小姐是什麽樣的人,李叔心裏比誰都清楚。李叔相信,那些都是謠言。小姐是被人陷害的。”
白向竹隻覺一陣心酸,在這個家裏,隻有李叔才是真正懂得她的。
“李叔,謝謝您。”
“小姐,老爺他,很疼你。夫人出事後,他情緒時好時壞”
說到這,李叔臉上劃過一抹憂傷。
“小姐,你快走吧。不久前我無意聽到羅太太和老爺的談話,老爺的意思,要把你盡快快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