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抵達機場前,白向竹猜測,那将會是一個很傷感的離别,孫父孫母的憂容,羅曉曉淚眼汪汪的不舍
可是,沒有。
那個男人,獨自一人,是如此的落寞。
沒有人來送他。
父母沒有來。
就連羅曉晚也沒有出現。
白向竹不知道,是他不讓人送,還是孫家人認爲他替孫家丢盡了臉面,因此,誰也不願意送他離開。
發生了那樣的事,任誰都無法接受。
有那麽一刹那,白向竹覺得他很可憐。
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不是他做出那樣對待自己的事情,雲自影也不會如此懲罰他----手段是殘忍了些!他直接把他給毀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要不是他自己沒管好自己的下半身,與羅曉曉纏在一塊,也許過不了多久,她和他就會結爲夫妻,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沒想到,他在她的生命中,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結局。
真的不會再見了吧?
她同意了他離别擁抱的請求。
曾經熟悉、迷戀的懷抱,如今是那般的陌生與抗拒。
她擡起的雙手,終究沒有把他推開,而是任由他将她緊緊擁抱。
有溫熱的液體打落在肩膀上,那一刻,隻覺無限的悲哀。
他是熱血的,連眼淚也讓人覺得熾熱。
若非熱血,他又如何扛得住羅曉曉對他的勾引?
他的血,他的淚是熱的,卻再也溫暖不了她已經冷卻下去的心。
他說他愛她,她的反應是麻木的。
看着他漸漸消失的背影,她終于真真實實的意識到,曾經以爲屬于生命的人,真的,沒了。
孫夏洋挪着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此生,從未如此撕心裂肺的難受過!
出了那樣的事,他甚至有動過自盡的念頭。
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爲了白向竹,居然如此羞辱他!
那天,他就這麽的光着屁股,被捆成人字形供無數人欣賞,他忘不了那些人的眼神,沒有同情,全是清一色的嘲笑,那些嘲笑聲,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在他的夢中,全演變成了魔鬼的的聲音,聽之寒悚入骨,侵蝕人心,撕咬靈魂。
夜夜被魔音侵擾,他的神經越來越衰弱,已經到了食不入胃,夜不能寐的地步。再如此下去,他定撐不下去,最後變成一攤死屍。
父親送他出國,于他于孫家,是最好的選擇。
離開之前,父親問他還有什麽不舍的,他說,想見她最後一面。
知道她恨他,他也并不抱什麽希望,但,她還是來了。
心中狂喜,伴随而來的卻是無限的悲涼。
她的臉上是平靜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對于他的開,她表現得無喜無悲,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應他的請求,還朝他伸出了雙臂,可是,她的身子是冷的。入鼻而來的淡淡的香味,也帶着冷意。
真正失去她了吧?
她不可能再原諒他。
一切,都是了咎由自取。
此刻,每向前走一步,心就抽痛一次,他多希望她能叫他的名字,并叫他留下來。那麽,他一定會因爲她而留下,不再去管那些冷嘲熱諷。
她終究沒有叫住他。
他回頭,眼前,已經沒有那道俏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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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煙草香味,熟悉的氣息,排山倒海般襲向她,滿滿充斥着整個口腔,整個身心,整個靈魂。
迫于他的強勢,白向竹漸漸喪失了反抗的力氣,除了承受還是承受。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好似要中斷的時候,男人才松開她。緊緊摟着她,下巴壓着她的肩膀,居烈喘息。
良久,他紊亂的氣息才漸漸平穩,卻依然沒有松開手,而是啞聲問:“想我嗎?”
白向竹閉着眼睛,微微喘氣,聽了他的話,咬牙切齒道:“不想!你快放開我!”
這人是野獸嗎?居然撲上來,二話不說,就把她拽進了車子裏,在她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對她就是一陣狂吻。
太可惡了!
她掙紮着身子,反被摟得更緊。
“可是我很想你!”
“放手!”
“不放!讓我再抱一會!”
“雲自影,放手!”白向竹有些惱怒,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被他阻斷了,身子也快被他摟碎了。
她扭動着身子。
耳旁傳來了一陣悶吭聲,她身子一僵,立即停止動作,小臉火紅似火,全身好像發了燒似的,燥熱不已。
“别動!”雲自影的聲音因染上了某種情緒而變得更加低沉暗啞。
白向竹回神,她被他摟抱的姿勢十分暧昧,就坐在他雙腿上。面對着他。聽到他的痛苦的悶吭聲,以及身子傳來的異樣觸覺,她自然明白那是什麽。
“我再說一遍,你放,還是不放?”她僵直着身子,呼吸微微加重,心跳也随着“撲通”“撲通”亂跳個不停,強有力的跳動,似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然而,眼前的男人,似乎跟她杠上了:“我也再說一遍,不放!讓我再抱一會!”
無賴!
白向竹咬牙。
她忽然陰森森一笑:“不放是吧?那好,一會,可别怪我!”
她伸出手,就往他的腰側滑去,拇指和食指張開,猛的就往那堅硬的肌肉用力掐下去,滿意的聽到男人喉嚨裏發出了一道悶吭聲。
但,雲自影依然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笑出了聲:“白向竹,我怎麽沒發現,原來,你也有辣的一面!”
“如果你不想償試更辣的,就給我放手!”白向竹也笑。
“我倒想看看,你還有哪些更辣的?”雲自影道,“使出來看看?嗯?”
天啊!
白向竹無語,他還真夠無賴的!
“想不到了?嗯?”雲自影笑了起來,眼眸深邃,透着危險的光芒,看得人心慌亂。
白向竹幹脆兩手同時伸向他的腰際,這下,她用了更大的力氣去掐。
雲自影擰眉,嘴角卻邪惡的勾起,張嘴,幽幽的說道:“白向竹,有件事我必須讓你明白。當一個男人想要你卻又下不了手的時候,你對他施予的疼痛刺激,恰恰激起了他掠奪的**。又或者,你是知道的,所以,故意刺激我?”
白向竹一聽,臉色頓時刷白,她停止動作:“我沒有!你放開我!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不可以這麽對我!”
雲自影制止她的雙手,冷冷的說道:“我說過,她不是我女朋友。她隻是一個,被人安排在我身邊想要牽制我的工具,其他。于我來說,什麽都不是!”
“我不管!”白向竹惱,“不管怎麽說,她都是你的女朋友,在你的親人面前,朋友面前,都是!你不要再這麽對我,我承受不起!”
她再次掙紮,扭動的身子再次弄疼了某人。
雲自影幹脆一個用力,就把她壓了下去,陰恻恻的說道:“小野貓,這麽用力,你是想葬送你以後的幸福嗎?”
說到“xing”字的時候,他故意加重了這個字的讀音。
白向竹又何償聽不懂他的意思。
“你你不可以亂來!”她吓壞了,臉色看上去更加蒼白,一雙大眼睛裏面彌漫着恐懼。
雲自影有些心疼。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出口:“以後,除了我之外,不許别人抱你!女人也不行!”
他霸道的宣誓:“要是讓我發現你主動抱别人,你就死定了!”
被他強大的氣勢震住,白向竹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正處于危險的境地:“關你什麽事?”
“自然關我的事!因爲你是我看上的女人!”
“雲自影,你有病啊!”
雲自影忽略這句話:“要是被我發現,你像今天那樣主動抱别人,我就”
“會怎樣?”
“我就做到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白向竹笑了起來:“雲先生,别把自己說得這麽行!”
雲自影眼裏迸裂出危險的光芒:“那我就試給你看!”
他猛然将她的雙手置于頭頂上,一隻大手緊緊扣住她的雙手腕,而另一隻手,猛的将她的衣服往上推,便埋下了頭,狠狠的一用力
白向竹尖叫一聲,眼淚瞬間在眼眶裏打轉。
他居然咬她那裏,還那麽用力。
“混混蛋!”她大叫出聲,“放開我!”
她的身子劇烈顫抖,原本還溫熱的身子,眨眼間,便是冰冷的一片。
雲自影眸色一沉,也終于意識到了什麽,忙擡起頭,松開了制住她的雙手和身子,将她扶起來,眼裏是藏不住的慌亂。
她又憶起了過往!
愧疚之意頓時湧了上來。
“向竹,别怕,我并不是,真的想要你。我隻是”
雲自影忽然發現,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迫切的想要她,占有她,擁有她。
沉睡的**早被她勾起,可是,他還是不能真正占有她,他必須克制住。現在不是時候,也不适宜。否則,多年來所做的一切,就毀了。
白向竹手忙腳亂的将裏衣和外衣拉下來,擡手,對着眼前的男人,就是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響,把雲自影打得一愣。
她顧不上什麽,推開車門,狂奔而去,仿佛身後有千萬猛獸在追趕她。
雲自影坐在車上,臉色十分凝重。
一時失控,原本是一個玩笑,卻把她給吓到了。
隻怕,下一次見面,不,也許,下一次,她再也不會跟他單獨見面了。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懊惱。
窗外有人在敲擊着玻璃,他将玻璃窗按下,入眼的,是一張壞壞的,痞痞的笑臉,這張笑臉上,寫着滿滿的幸災樂禍。
“雲少,欲求不滿哪!”韓楚凡笑得那個壞,“瞧你臉上一副憋屈的模樣。”
雲自影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韓楚凡繼續笑道:“要不,哥哥我,給你找幾個更加漂亮的,更加有魅力的,而且那方面功夫十分了得的?怎樣?”
雲自影冷語道:“韓楚凡,你活得不耐煩了?”
“胡說!本少爺可潇灑快樂着呢!”
“楚凡,你就别調侃阿影了。你沒看到他很難受嗎?”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自然是許成軒無疑。
韓楚凡伸進腦袋,往某人身下某看了一眼,繼續打趣:“哈,好可憐的兄弟!”
接觸到一道殺人的眼光,韓楚凡哆嗦了一下:“好吧,好吧。雲少,也真難爲你了。以後,等你可以了,再把她拖過來,把她壓個三天三夜!”
雲自影咬牙道:“韓楚凡,你有完沒完?”
他說着挪身到了副駕駛座上:“你負責開車!”
“靠,不是吧?我開完飛機又要我開汽車,我剛剛還想着給我的小美人們打個電話呢,看看今晚是不是把她們約出來嗨一嗨哇。不要這樣!”
韓楚凡隻覺一股力量傳來,人已被雲自影給用力拖進了駕駛座上。
“韓楚凡,你真的越來越娘了!”雲自影淡淡的說道。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已經恢複了往日裏的淡然模樣。
韓楚凡噎了一口氣,哼,說他娘,今晚他就找十個八個美麗的姑娘出來奮戰一晚,用行動證明,他娘,還是不娘?沒看到他開飛機開車很man嗎?哼,沒眼光的雲少!
許成軒笑着搖頭歎氣,這兩人,怎麽像對歡喜冤家似的?從小就吵到大!不過,好像韓楚凡沒有哪次能把阿影吵赢的,阿影總是用一兩句話或者一個眼神,就能把他秒殺。
車子緩緩啓動,許成軒忽然問:“阿影,何思晴的血液報告已經出來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跟白向竹說?”
韓楚凡道:“剛剛都把她吓跑了,想要約她出來,估計有點難。”
許成軒接過話:“也不知,她信還是不信。”
雲自影的臉色忽然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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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白向竹跳下車後,就憋着一口氣向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她終于停下了腳步。
原本發冷的四肢。不知是因爲跑步的原故還是因爲别的,現在已是熱乎乎的。
左側胸口處還隐隐作痛,想起雲自影那一咬,她的臉又不争氣的紅了起來。
可惡的男人!
報複她非得咬那裏嗎?
好疼!
也不知道出血了沒有!
她在停車場長到了自己的車子,坐進駕駛座之後,她并不急着開車,而是靜靜的坐着,頭腦回放着不久前發生的事。
她擡手輕撫嘴唇,她“嘶”的一聲,倒抽了一口氣,好疼,好腫。
他是受了什麽刺激,居然那般發争的吻她!
現在,她感覺滿口腔裏都是他淡淡的煙香味,很好聞的味道,她并不反感。
此想法一出,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沒錯,她并不反感他的吻,他的碰觸,隻是她接受不了他明明有女朋友,卻還要來招惹她。
哪怕那女朋友隻是表面上的,那也不行。
畢竟,人家可是住一起的,她才是名正言順的那一個。
她白向竹又算什麽?
她不允許“小三”這種事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痛恨“小三”!
她又想到了父親母親以及羅雅琳之間。不管誰是第三者,但介入人家的婚姻,就絕對不應該!
想起母親,心裏隻覺得難受。
她不久前作過一個了解,一般的精神病人,住院治療一個月效果就很明顯了,接下來兩三個月的住院,都是爲了鞏固治療。而母親,在精神病院裏,已經快五個月了,卻似乎沒有好轉的迹像。母親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仇人,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般。
“一個治療了長達三個月的病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認不出來,甚至要痛下殺手。請問醫生,是病人的病情太嚴重了,還是其他問題?”
雲自影曾經跟醫生說過的話猛然間湧入,白向竹心裏一驚,莫非,真的有其他問題?
至于是什麽其他問題,她想象不到。
上次許成軒抽取了母親的血,也不知結果怎麽樣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檢驗結果。
可是她卻沒有許成軒的聯系電話。
她知道,隻要她聯系雲自影,就肯定能找到許成軒。
隻是。想到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她沒有勇氣給雲自影電話。
和夏瑤雪相約在一家環境優雅的咖啡店裏見面。
她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夏瑤雪早已經等候在那裏。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她抱歉的說了一聲。
自從上次瑤雪被她家哥哥半夜從宿舍裏抱走之後,她們就沒有見過面。
這一個星期,學校沒有課。
過不了多久,她們就要從江城大學畢業,學校現在基本處于停課狀态。
看見她,夏瑤雪吃了一驚,用一種發現新大陸的驚訝目光看着她,大眼睛閃閃發光:“阿竹,一個星期不見,從實招來,是不是談戀愛了?是哪家小夥這麽幸運?”
白向竹微愣:“胡說什麽呢?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談戀愛了?”
夏瑤雪笑:“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快說,快說!是誰啊?我認識嗎?帥嗎?高嗎?多大了?做什麽工作?人品怎樣?是冷酷型嗎?像不像我哥?可惜了,我還想着要撮合你和我哥呢!看樣子,你沒有緣分成爲我的嫂子了!”
她的話,像一把機關槍,噼裏啪啦的砸進耳膜。
白向竹聽得頭疼:“瑤雪,你想多了,我沒有。”
夏瑤雪站起來湊近她,伸手戳戳她的嘴唇,在她倒抽冷氣的時候,她收回手。笑得那一個壞:“沒交男朋友?那麽你告訴我,你這嘴唇都腫成香腸了,别告訴我,你自己咬的,或者你一個人去吃麻辣火鍋了!”
白向竹瞬間明白過來,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嘴唇:“真有這麽腫嗎?”
腫成了香腸,也太誇張了點。
夏瑤雪點頭:“對!從實招來!”
白向竹一臉無奈:“全拜雲自影所賜!”
“不是吧?”夏瑤雪張大了嘴巴,眼裏再現驚喜之色,“咬得這麽用力?快說快說,你們有沒有那個?”
白向竹一聽,頓時無語。
“瑤雪,你興奮什麽?”
夏瑤雪愣了一下,随即又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貝齒。
“我隻是關心你嘛!這麽大一把年紀了,還是處女一枚。說出去,我都替你丢人。下次别人再問你,你可别跟人說我認識你哈!”
白向竹好笑:“瑤雪,你在說誰呢?你的呢?還在嗎?”
夏瑤雪又是一愣,笑:“是哦,我都把自己給忘了。可是我不同啊,我沒交男朋友,這種東西怎麽交出去?不過,我要真丢了那東西,我哥還不把我殺了!”
白向竹絕對相信,她那冷血的大哥絕對會做出殺人的沖動,不過不是殺了自己的妹妹,而是殺了那奪走妹妹清白的男人。
“對了,怎麽又扯我身上了?告訴我,你們發生了什麽?”
白向竹輕歎了口氣:“孫夏洋他,走了,孫伯父求我去送他,我就去了。”
“那渣男,他那樣對你,你還去送他”夏瑤雪脫口而出,似是想到了什麽,便收了口,“算了,不說他!阿竹,你也别想太多了。過去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他走了也好,對誰都好!”
白向竹點頭:“我知道。去送他,就當作是跟他作最後的告别吧。他就後,我就遇見了雲自影”
夏瑤雪哈哈一笑:“阿竹,看來那男人是是吃定你了。阿竹,他可是有女朋友的啊!如果你對他無意,不如”
她神秘兮兮的說道:“不如,你做我嫂子吧,好不好?”
白向竹無語。又來了。
“白小姐。”
忽然有聲音插進來,兩人擡頭一看,她們的身邊,不知何時站了兩個高大的男人,是韓楚凡和許成軒。
說話的正是許成軒,他的聲音如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斯斯文文的。
白向竹臉上劃過意外的驚喜,她正愁怎麽聯系他,他就出現在面前了。
“借一步說話?”許成軒扶了扶眼鏡,聲音溫潤如人。
“好!”白向竹道,往他身後看去,沒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白小姐,請。”許成軒作了個請的姿勢。
白向竹站起來,輕聲道:“瑤雪,我有事,去去就回。”
“好,你去吧,我就在這裏等你。”
白向竹點頭,擡腳離去。
夏瑤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這才發覺身旁還站了個人,擡頭看去,臉上頓時現出厭煩的神情來:“你怎麽還不走?站在這裏做什麽?”
“看你呀!”韓楚凡壞壞一笑,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沒想到,淇少爺家的妹妹,喝起咖啡來,這麽讓人賞心悅目。”
夏瑤雪的身子抖了抖,她感覺自己全身每一寸肌膚都冒出了雞皮疙瘩。
“去!少拿你那套用在我身上!肉麻!”
韓楚凡道:“夏小姐,你可真是有意思!”
每當他泡妞的時候,總會對那些女孩說着好聽的話,依着他風度翩翩、令女人犯花癡的長相,哪個女人聽了不是含羞答答的----這樣的反應在他看來,她們就是等着他來泡。
可是眼前的女孩,可完全沒把他自滿的風度翩翩、風流倜傥以及英俊潇灑放在眼裏。
他哪裏知道,夏瑤雪從小到大,天天面對家裏那張充滿陽剛氣息的俊臉,早對美男産生了免疫,又怎麽可能将眼前被她認爲是花花公子的男人放在眼裏呢?
“彼此彼此!”夏瑤雪翻了個白眼,“你趕緊走啦。礙眼!”
韓楚凡噎了噎,擦,風度翩翩的美公子韓少爺,居然被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女生趕人!實在太沒面子了!
不過,這樣反而更加大了他對她的興趣度。
“我口渴了。”他忽然笑咪咪道,“我也喝點咖啡。”
他說罷,長臂一伸,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張一合,夏瑤雪的咖啡杯已落入他的手中。
夏瑤雪吃了一驚:“你幹嘛?”
看他的樣子,該不會是想喝她喝過的咖啡吧?
不要啊!
要是他喝了,豈不等同于與他間接接吻?
想到這,她胃裏一陣翻湧。
好惡心的感覺,因爲,她覺得,此等花花公子,已不知和多少女人打過kiss了!
她反感!
“你說呢?”韓楚凡壞壞的笑。
他說罷,将咖啡杯送到鼻尖處,嗅了嗅,閉上眼睛,一副享受的神情。
半晌,他睜開眼睛:“好香!”
夏瑤雪翻了個白眼,廢話,這可是江城非常有名的咖啡店,這裏煮出來的咖啡,比别家的更香更濃郁,一進門來,這種香味就聞到了。
“可是,我卻認爲,是因爲夏小姐,喝過的緣故。”
夏瑤雪愣了下,後知後覺被調戲了,頓時瞪大了眼睛,站起來,就去奪咖啡杯:“把咖啡還給我!”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從第一眼見到這個男人時起,心裏就莫名其妙的來氣。
她活了二十二年,還沒遇見過這麽讓她讨厭讓她生氣的人。
一定是因爲,她讨厭花花公子的緣故!
對,一定是這樣的。
然而,韓楚凡卻像是跟她玩上瘾了,兩根手指掐着杯子不放,就是不讓夏瑤雪把杯子拿走。
“你有病啊!把杯子還給我!”夏瑤雪惱。
其實,她可以不管這杯咖啡,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但,此時此刻的她,像中了邪似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甯願把咖啡扔了,也不讓他玷污!
豈知,韓楚凡看她又氣又急的模樣,更覺好玩。
“不如,我們打個賭。你若能搶回杯子,我就讓你吻一下。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内,你搶不回。那麽,你就吻我一下。”他壞笑。
不管是輸是赢,吃虧的總是她。
“你當我是白癡?”夏瑤雪問。
“哪有?我們誰吻誰,都不吃虧,不是嗎?”
一雙桃花眼,滿帶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孩,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此刻,那雙水眸,正泛着點點光光,似泣非泣,楚楚可憐,惹人憐愛。
韓楚凡看得一愣,心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劃過,他想抓住,卻怎麽也抓不住,因爲,那種奇怪的東西轉瞬即逝,好像不曾出現過。
他沒再多想,松了手,微微擰眉,不知在想什麽。
夏瑤雪奪回了自己的杯子,朝他瞪眼。
她可是答應了阿竹在這裏等她的,她必須做到言而有信。如果她換座位。她知道,眼前這位花花公子,一定會無賴的賴過來。
隻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剛剛還一臉痞痞的,壞壞的韓公子,此刻卻收斂了剛剛令人讨厭的模樣,他低垂着眼簾,在想什麽?
某棟高樓大夏。
頂樓。
簡潔、低調卻又不失氣派的寬大辦公室裏。
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某個冷硬俊臉的男人面前,恭敬的說道:“夏總,請您過目。”
說着,他恭敬的遞上了手機。
夏淇楓接過手機,微微垂眸一看,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他站起來,就往外走。
西裝男人收回手機,擡手擦冷汗。
手機上,是一張照片。是剛剛有人傳過來的,照片上,是一個俏麗女孩和一個長得有些妖孽的男人,兩人相對而坐,女孩的臉上,挂着笑容。
夏瑤雪正怔怔的看着韓楚凡的時候,對面的男人忽然擡起頭,沖她邪魅一笑:“看夠了嗎?”
“好不好看?”
夏瑤雪險些被口水嗆死。
“你會不會太自戀了?”
“坐這裏多無聊。走,陪哥哥玩去?”
韓楚凡笑着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就去拉她的手。
“放開她!”一道森冷的聲音傳來。
話音未落,韓楚凡手中的小手已落入另一個大掌中。
他看看空蕩蕩的手,再看看眼前的男人,笑:“淇少,什麽風把你刮來了?”
夏淇楓摟着夏瑤雪,冷冷的警告道:“離我妹妹遠點!不許碰她!”
韓楚凡哭笑不得:“淇少,我又不是要吃了她,你緊張什麽?”
“警告你,雪兒她隻有一個哥哥!”
韓楚凡狠狠的抽了抽:“淇少,你把她護得這麽緊,她怎麽找男朋友?”
夏淇楓道:“雪兒找男朋友的事,不麻煩你!”
韓楚凡看着他,似笑非笑:“你該不會要把她圈在身邊一輩子吧?”
夏淇楓臉色一凜,寒冰氣息瞬間充斥全身。看向對面男人的眼神是濃濃的警告。
他摟緊懷中的人兒:“雪兒,我們走!”
夏瑤雪臉上寫着不悅:“哥,我要在這裏等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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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向竹被許成軒帶出了咖啡廳,進了一輛黑色車子,最後走進一家毫不起眼的餐廳,來到了一間包廂裏。
一進門,就看見裏面坐着一個年輕的男人,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就連他身上的流淌的高貴的氣質也帶着一抹淡然。
這個男人正是雲自影。
白向竹在門口站定了腳步。
眼睛直直看着他,沒有說話,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什麽溫度。
“進去說吧。”許成軒道。
“許先生。你把帶我到這裏來,我相信,并不是來見他。”白向竹開口。
在來的路上,她有問他是不是關于母親的事,可許成軒卻說,那個時候還不是開口談這件事的時候。
也因此,她一直閉嘴,直到來到這間包間。
許成軒合上房門,輕聲道:“自然不是,我帶你到這裏來,自然是因爲你母親的事。”
白向竹放下心來。
她走進去,在離雲自影最遠的地方坐下。
她的動作自然引起了雲自影的不滿。
他淡淡的說道:“坐我身邊來。”
白向竹道:“不用了,謝謝,我坐這裏就很好。”
雲自影道:“我說,坐我身邊來。除非,你不想知道你母親的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但白向竹從他微微蹙起的眉峰上看到,他很不悅。
她不得不坐到了他的身邊。
雲自影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好了,你們兩别再别扭了。現在要說的是正事。”許成軒看兩人的臉色,搖頭歎氣,爲什麽他覺得這兩人是戀愛中的男女鬧别扭呢?
白向竹坐直身子,眼睛看向他,急切的問:“許先生,我母親的血液檢查報告怎麽樣?””
許成軒自一個黑色公文包裏拿出一份資料遞到她的面前:“你先看看,有什麽疑問,等你看完了再說。”
白向竹謝過,接過資料,微微低頭,開始翻閱起來。
最先入眼的,是一份血液檢查報告單,她不是醫務人員,看不懂那些個數據代表着什麽。
她并不急着問,而是翻閱後面這一張。
當她終于看完的時候,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她擡起頭,看向許成軒:“許先生,這,都是真的?”
許成軒道:“我的檢驗器械,是全世界最先進的,從不出差錯。如果白小姐有疑問,可以再給你母親抽取樣血,送到國外的醫療機構,重新檢驗。”
白向竹道:“給我一個,我相信你們的理由。”
一旁的雲自影開口:“向竹,你必須相信我們。你也隻能相信我們。我不會傷害你,我隻會保護你。幫助你。”
除了不久前的事,那純屬,意外。他控制不住那蠢蠢欲動的欲念,才會做出那樣沖動的事情。
他看到,白向竹嘴角揚起了一抹嘲諷的笑,他知道她在笑什麽。
“向竹,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但,我是認真的。”
白向竹問:“你爲什麽要幫助我?”
雲自影沉聲道:“向竹,我說過,答案就在你的腳鏈上,可是,具體的事,你還不需要知道。你将來,隻能,也必須是我雲自影的妻子,所以,我必須保護你,幫助你。至于未來嶽母大人的事,也就是我雲自影的事!”
将來,我也會帶你離開這座城市。
白向竹沉默。
許成軒在一旁解釋:“白小姐,你回憶一下,你母親是爲什麽入精神病院的?我是精神疾病方面的醫生,你不妨把我當成一般的精神科醫生,跟我說一下,到底怎麽回事。”
白向竹閉上眼睛。
幾個月前的事,再次跳入腦海。
聽了她的訴說,許成軒道:“你的意思是,你母親和父親因爲一些小事鬧矛盾,你母親頓時性情大變,因此,抄起菜刀砍了你母親。”
“對。”
“你再回憶一下,後來還發生了什麽事情?”
白向竹道:“我父親被砍傷了手臂。爲了避免母親再傷人,父親叫傭人把母親捆了起來。後來,醫院的車就來了。”
“你細想一下,你母親被帶走的時候,又是什麽反應?”
反應?
白向竹低頭,仔細作了回憶。
她記得,母親被帶走的時候,淚流滿面,眼裏是濃濃的悲痛之色。
“我想,母親是因爲知道她最好的閨蜜和她最愛的男人,生下了一個隻比我大一天的女兒,所以,才受不了刺激,一時沖動,砍了父親。”
自從得知羅曉曉是父親的私生女之後,她有問過父親。母親入院,是不是這件事的原因。當時,父親選擇了沉默。
她認爲,父親當時的沉默,就是默認了這件事。
因此,到現在,她也就認定了,是父親的出軌,導緻了母親的精神刺激。
聽了她的訴說,許成軒看了一眼雲自影。
雲自影沉默。
許成軒道:“白小姐,如果真的是因爲這件事,那麽,你母親體内,含有的那類物質,又怎麽解釋?”
白向竹道:“許醫生,我想聽你的解釋。”
許成軒點頭道:“你母親血液裏檢驗出來的,是一類可以幹擾人類大腦神經的物質,這類物質,是最新被有心人研制出來的,目的自不必說,就是爲了控制一些人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在國際上,這類藥物已經被禁止,但,人類本身就是一個奇怪的物種,爲了自己的利益,什麽事情都有人去做,包括犯法的事,傷天害理之事這個有些扯遠了。我要說的是,你母親極有不可能,不,是十分肯定,被人下了這種藥物。隻要一點點,它就能幹擾人的腦電波,甚至,意識,因此,就會出現精神疾病的症狀,也因此,就會被人當成了精神病”
白向竹聽得有些頭暈。
雲自影接過話道:“向竹,我們懷疑,你母親是被精神病了。”
白向竹呆了呆:“什麽意思?”
“就是,你母親本身根本就沒有精神疾病,而是被那類禁藥給幹擾了她大腦的正常運轉。”
白向竹頭腦一陣空白。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麽,到底誰是始作俑者?他或者她的目的是什麽?
母親那麽善良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得罪了人?而且還是那麽可怕的人。
“告訴我,你們說的都不是真的。”
雲自影道:“向竹,你必須相信我們。”
許成軒接過話:“你想想。你母親住院快五個月了,病情卻沒有什麽改善。我從事精神疾病的研究已有好些年,哪怕是非常嚴重的病人,經過一段時間的嚴格治療,很快就會好轉。但是,你母親呢?治了三個月,卻連你都認不出來。甚至,還要掐死你!你自己想想,這正常嗎?”
許成軒的話,一下子戳中了白向竹的疑惑。
經他如此解釋,她終于察覺出了,母親的确很不正常。
雲自影道:“向竹,如果你願意,可以把你母親轉到廣城,成軒他一定會有辦法把她治好的。”
許成軒:“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停止那種禁藥,繼續被用到你母親身上。隻要停止用藥,再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相信你母親,很快就會康複。”
白向竹心動。
可是
“父親不可能同意母親轉到其他城市治療的。”
“白小姐,你不如試試跟你父親溝通一下看看。”許成軒道,“我相信,你父親,一定希望你母親盡快醫治好。”
白向竹沉默。
父親如今在享受與羅雅琳和羅曉曉的天倫之樂。哪裏會想到母親?他估計已經把母親這個正室給忘到九宵雲外去了。
甚至,連她這個女兒也忘了。
雲自影淡淡的說道:“這個也說不定!你母親被誰下的藥還不清楚呢!照我的意思,向竹,你是她女兒,你完全可以爲你母親辦理出院手續。”
許成軒點頭:“對!”
白向竹道:“我考慮考慮。許醫生,謝謝你。”
她站起來,看了眼雲自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有說。
“再見!”她說。
雲自影低低的說道:“向竹,一起吃晚飯吧!”
白向竹沒有回應,拖着沉重的腳步走了出去。
許成軒道:“你惹她生氣了!”
雲自影抿嘴不語。
他又何償不知道,她在生他的氣。
許成軒笑道:“影,你這追妻路,看來是長路漫漫哪。依我看,不如快刀斬亂麻。”
雲自影道:“這事,急不來。”
白向竹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咖啡廳的。
夏瑤雪仍然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隻是她的臉色很不好快,小嘴撅着,臉頰氣鼓鼓的,一臉郁悶。
她的對面,坐着一個男人,一身黑色西裝。
隻是一個背影,白向竹就嗅到了一股冬的氣息。冷的氣質。
她走到他們面前。
夏瑤雪看見她,擡起已經垮下去的小臉,輕聲道:“阿竹,你回來了。”
白向竹“嗯”了一聲,沖那高大的男人打了個招呼:“夏大哥,你好!”
夏淇楓點了個頭,站起來:“雪兒,我們該回去了。”
夏瑤雪郁悶:“哥,我還想跟阿竹聊聊天。”
夏淇楓的臉色瞬間變了,但最後,他還是答應了。
離開前,他說:“結束了給我電話。我過來接你!”
也不管她是否同意,直接走了。
這個哥哥,似乎管得太嚴了。
原先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了白向竹的心頭。
“阿竹,發生了什麽事?看你臉色并不好。”
“也沒有什麽,就是關于我母親的事。治療了五個月,還不見好轉。”
夏瑤雪安慰她:“我聽說,那類疾病的治療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你别太擔心了。不過我也納悶,阿姨都治這麽久了,還是差不多老樣子。我爲什麽我感覺她像個失憶病人呢?連你這個女兒都認不出來。太奇怪了。”
與夏瑤雪告别後,白向竹直接回了白家。
她考慮了很久,最後決定給母親辦理出院,轉到其他醫院治療。
但母親現在在的醫院對江城市來說,是治療精神疾病口碑最好的醫院。母親出院後,該送到哪家醫院去呢?
雲自影的電話打進來,白向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
“我就在白家門口,是你出來,還是我進去。”雲自影開口。
白向竹吓了一跳,這個男人,連女生宿舍都敢進,還有什麽他不敢闖的。
“你等我下,我馬上出來。”
電話那邊的雲自影輕笑了一聲:“乖。”
便挂了電話。
現在這個時間,已經接近午夜了,他居然還沒有休息,還跑到白家宅的大門來了。
白向竹歎了口氣,迅速換好衣服,下樓去了。
“有什麽在電話裏說”這種事,用在這個男人的身上似乎并不太合适,他若想見你,就一定要見到你。
白向竹剛走出大門,就有一道燈光朝她打過來,她便直奔那輛黑色轎車去了。
她直接坐進了副駕駛座上。
雲自影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你可真乖,這麽快就下來了。你不怕我,吃了你?”
白向竹看向他:“怕。”
“怕你還下來?”
“我有得選擇?”
“沒有。”
“那你還問。”
雲自影無奈的扯了扯嘴角:“你放心,我現在不會吃你。”
等時機成熟,他非要把她拆吃入腹不可!
白向竹閉上眼睛,她的頭腦實在太亂了。
“向竹,你不用多想。你還有我!我會在你身邊。”雲自影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她冰涼的小手,心裏微微歎息。
白向竹不動。
他連她某個部位都啃過了,牽個手而已,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反抗,還不知道會刺激他對她做出什麽事情來呢!
“你有什麽事,就說吧!”她閉着眼,臉上,聲音裏,都透着疲憊。
“一會你就知道了。”雲自影說着,抽回手,啓動了車子。
“你要帶我去哪裏?”
雲自影笑得很神秘:“一會,你就知道了。”
白向竹睜開眼睛:“你到底想幹什麽?”
而男人仍然是那句話:“一會,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