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家丁就把惜雲請進了水牢,心裏都很是疑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王爺和王妃,怎麽進了趟宮就變成了這樣,還有王妃,雖然和王妃接觸不多,但也知道她是個随和甚至有些柔弱的人,怎麽突然就變得這樣冷漠陰冷。
惜雲走進水裏,一股冰寒的涼氣頓時就鑽到了骨頭裏,惜雲不禁有些嘲弄的笑笑,這就是所謂的水牢。惜雲腰下的部位泡在那冰冷的污水中,雙手被繩子吊着,沒過半個時辰,雙腿就已經失去了知覺,水裏那股泛着惡臭的氣息讓惜雲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眼皮越來越沉重。
司徒靖楠一回到大廳,柳如是就迎了過來,嬌媚的說着“王爺,您可回來了,王爺回到京城,都沒有陪陪臣妾,王爺,臣妾好想您啊。”柳如是雙手撫摸着司徒靖楠健碩的胸膛,一想到司徒靖楠那強壯的身體,柳如是笑的更加妖媚。
“給本王滾開。”司徒靖楠用力扯下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覺得異常惡心,用力一推,柳如是那弱不禁風的身子就撲倒在地上。
原本想讓司徒靖楠今晚寵幸自己的柳如是看着一臉暴怒的司徒靖楠,心裏非常害怕,也不敢再去招惹他,連忙告退,匆匆走回自己的柳苑。心裏非常不甘,一定是那賤女人,都是她,早晚有一天要親手折磨死她,柳如是美豔的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
寶兒聽說主子回來了,可遲遲沒有看到小姐回房,心裏非常着急,問了問其他的下人才知道小姐被關到了水牢。
怎麽會這樣,小姐的身子怎麽受的了,更何況小姐才剛剛流産,現在天氣這麽涼,泡在水裏那怎麽得了。想到這裏,寶兒已經向水牢的地方跑去。
“求求你讓我看看王妃,求求你們了,王妃剛剛小産,不能呆在水牢裏,我求求幾位大哥了,讓我見見我家小姐。”寶兒對着看守水牢的幾個家丁不停地祈求。幾個家丁都露出了難爲的神色,可是王爺有命令,任何人不能見王妃,他們小小的奴才,根本不敢違抗命令啊。
‘求求你們’,寶兒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就快失去意識的惜雲感覺自己的靈魂就快飄出體外的時候,耳邊好像聽到了寶兒的哭聲,那麽真實,惜雲緩緩睜開眼皮,雙唇已經凍成紫色,耳邊有傳來寶兒的聲音,惜雲渙散的意識才慢慢清晰起來。
她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裏,不能。她要看到司徒靖楠後悔,她要活着,她還有寶兒,她不能這樣死去。
一個人哪怕已經萬念俱灰,但隻要有一個目标,就不堅強的活下來。惜雲咬破自己凍僵的雙唇,那麻木的疼痛讓意識更加清晰起來。
寶兒跑到司徒靖楠的寝房,跪在地上,嗓子早已經沙啞,看見司徒靖楠早已經沒了害怕,不停地磕着頭,額頭早已經磕的流出了血。
“王爺,奴婢求求您,放了小姐吧,小姐才剛剛小産,實在不能再受折磨了,王爺求求你,看在小姐一直默默守護您,求您放過小姐吧,奴婢給您磕頭了。”
司徒靖楠看着地下不斷磕頭求饒的寶兒,想到了那個沒來得及知道存在就沒了的孩子,心中像被針紮了一樣。世界上哪有父親不疼愛孩子的,可是已經沒了。司徒靖楠想到惜雲在車裏哭喊的痛苦表情,心裏有一絲愧疚。她喜歡他他感受的到,可是這顆心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而且她還是靈兒的姐姐。
“王爺,求求您,放過小姐吧,奴婢代小姐給您認錯,小姐身體一直不好,在關下去,小姐恐怕撐不下去了,王爺讓奴婢去代小姐受罰吧,把奴婢關進水牢吧,求求您把小姐放出來吧,求求您。”寶兒重重的磕着頭,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刺耳。
“來人,把王妃放出來吧。”司徒靖楠轉過身子不再說話。
寶兒磕了個頭跟着侍衛匆匆的向水牢趕去。小姐,你千萬不要有事,心裏一遍遍的默念着。
寶兒沖進水牢,看見眼前的情景吓呆了。惜雲泡在水裏,眼皮還在費力的睜着,嘴唇已經咬破,還有肩膀手臂,爲了讓自己保持意識,每一口惜雲都是用盡全力咬下去。衣服上都染上了暗紅色的血,那些傷口處湧出的血早已經凍住。
侍衛們看見王妃這般模樣,趕快跑下水裏将惜雲擡了出來,寶兒摸着早已經被凍僵的小姐,寒冷的身體好像馬上就要死去一樣,脫下自己的外衣,給惜雲披上,緊緊的摟在自己稚嫩的懷裏。
“小姐,求求你不要死,不要留下寶兒一個人。”寶兒一邊哭一邊說。
惜雲用力蠕動了一下凍紫的嘴唇,才吐出了幾個字“不會的,放心。”然後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