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轅軒等待天黑了之後,朝着莫離禀報的醉風閣奔去。直覺告訴他那個男人接近靈兒絕非偶然,一定要去探探這人的底細。
醉風閣到了夜晚,外面挂着一排紅燈籠,将那些紅紗照射的更加夢幻,四周的空氣中夾雜着一種清香。讓人想進去一看究竟。這是一陣悠揚的琴聲傳入司徒轅軒耳中,很是清雅,猶如潺潺流水聲,清脆悅耳,宛轉悠揚。時候有些急促,猶如潮起,海水拍打岸石的聲音,洪亮震人。沒有一般妓院的喧鬧,看來這家妓院也該好好查查。司徒轅軒的眸子在夜裏顯的更深了。
一個翻身,司徒轅軒就已經穩穩地落到屋頂,蹲下身子,輕輕掀起一片磚瓦,裏面的景物就出現在司徒轅軒的眼前。
一名紫衣女子輕撫桌上的木琴,上好的紫檀木在燭光下泛出柔和幽深的光芒。剛才聽到的琴聲想必就是從這裏傳出。
即使低着頭,司徒轅軒也能看出這個女子擁有怎樣的絕世容顔。身上沒有絲毫風塵之感,看似也不像是有什麽苦衷,這樣的女子出現在第一青樓之中,反而讓人懷疑。
巡視着屋内的一切,一個身穿淡藍色長袍的男子印入眼簾。就是他?那個抱住靈兒的人。雙眸不由得發出凜冽的光芒。不可否認的是,擁有着可以和自己媲美的俊臉,雖隻有一眼,也能感受到此人身上的高貴氣質。
風瑾感受到屋内存在另外一個人的氣息,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迅速擡手,一顆棋子就從袖中彈射出去,精準的射向司徒轅軒。
司徒轅軒迅速彈跳出兩丈遠,兩指夾住了那顆射向自己的棋子。如果沒有及時躲避開,這顆小小的棋子定會穿透身體,能用區區一顆棋子殺人,這人好渾厚的内功。
簡單的交手讓司徒轅軒不敢大意,今天隻是想一探此人的虛實,看來是個難得的高手,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司徒轅軒沒做過多停留,一個利落的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天上的一輪彎月依舊靜靜地照射着,一切好像沒有發生過。
風瑾看向屋頂,沒想到裕隆的皇帝如此沉不住氣。不過能夠如此敏捷的接住自己的暗器,武功之高也不容小窺。溫潤的眸子閃過一絲激賞,嘴角的淺笑在夜色中顯得有些邪魅。
阮靈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停下,看着眼前的有些蕭瑟的湖水,湖邊的草已經幹枯的倒在一邊。身子不禁打了個冷戰,已經入冬了,算算自己和青兒來這裏也四個月左右了,看來真的是回不去了。
想到剛才司徒轅軒的那些話,腦中那些煩亂的思緒依舊沒有退去,到底要怎麽辦?
阮靈頹敗的坐在地上,如果他是個普通的男人,自己會尊重自己的心,說不定兩個人會成爲神仙眷侶,可是他偏偏是皇帝,他的心裏永遠不會隻有一個她,朝廷的勢力随時會讓後宮多出一個甚至更多的女人,而這場奪位之争也随時有可能讓他給自己一刀。他的朝廷、他的國家。這樣的他怎麽能去愛。
阮靈躺在幹枯的草地上,看着挂在空中的彎月,連它也在取笑自己嗎?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草屑。甩了甩頭,不想再想了。
看向四周,前面是一片小樹林,被月光照得斑斑點點,阮靈就着月光向前不斷的摸索着,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在捉弄她,一大片烏雲遮住了那小半月亮,頓時四周變得更加黑暗。一陣冷風吹過,枯黃的樹葉發出稀稀疏疏的響聲,還有一片頑皮的葉子落到了阮靈的肩頭。
“是誰?”阮靈猛的回頭,身後什麽都沒有,拿下那片枯黃的落葉,阮靈打了個哆嗦,這月黑風高的,不會有鬼吧。想到這裏,平常膽大的阮靈也變得膽小害怕起來。
“該死的,這是哪裏?”捏碎了手中的落葉,踢着腳邊的小石子,這片樹林就像迷宮一樣,自己好像被困在裏面一樣,找不到出路。蘇青,你在哪裏啊?該死的司徒轅軒,都是因爲你,還不來救我。
突然間一直大手環住了阮玲纖細的腰,阮靈吓得魂飛魄散,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從嘴裏溢出。黑衣人伸出另一隻手本能的捂住她的嘴巴,阮靈用力一咬,感覺到牙齒刺進肉裏,一股甜膩的血腥味傳入口腔。原來不是鬼。
“看來靈兒很是想念師傅我,一見面就迫不及待的親我一口。”黑衣人從那狼牙中救回自己的雙手,什麽叫最毒婦人心他是明白了。從内衫裏扯下一條白布,草草的綁住傷口,該死的女人,咬的這麽狠。
借着那可憐的光亮,阮靈這才看清來人。老天爺總算派人來救自己了,不禁歡呼出聲。“葛諸,你最近跑到哪裏去了,還說教我武功,結果你這人倒好,自己不知道跑去哪裏鬼混,害得我學輕功隻學了一半,差點讓我摔在大街上。”阮靈不停地抱怨着。
過了一會,剛才抱怨的小臉谄媚的笑了起來。“不過你今天出現的正好,呵呵,把我帶回去吧。”
“哦?原來靈兒是迷路了?現在怎麽不怪罪師傅把你扔下了。”面具後面的男子努力控制着自己即将爆發的笑意,雙眸有些寵溺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很少看到她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哎呀,葛諸,你不是這麽斤斤計較的人吧,你出爾反爾把我扔下,不教我武功我不和你計較了,這次你救我,我們就扯平了。”阮靈嘟着嘴不滿的說。
“我可沒把你扔下,那天我本來去找你,發現皇上受傷了在你床上休息,所以我才沒帶你去練功,之後正好我有些事情就去别的地方辦事去了。”葛諸慢慢的解釋道。
他看見了司徒轅軒,那家夥武功應該很好,那豈不是司徒轅軒也看到他。這次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