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後面的人看見阮靈臉色像變天一樣的變着,心裏覺得好笑,帶着嘲弄的語氣說“放心,你的皇上沒有發現我。”
阮靈剛才懸起的心這才放回原本的位置。那就好,那就好。然後挺起胸脯,說道“葛諸,你現在可以送我回宮了。”
忍住笑意,葛諸一手攬住靈兒的腰,足尖輕輕點地,兩人就已經躍起十丈高,整個皇宮就出現在阮靈的眼下。“好美,來這裏四個多月了,才發現原來皇宮的夜景這麽漂亮。”
葛諸溫柔一笑,摟着她就往鳳靈宮的位置飛去。
一炷香的時間阮靈被葛諸帶到鳳靈宮的門前,雙腳剛一着地,阮靈就迫不及待的将葛諸往外推。雖然腦袋中一片混亂,但是直覺不想讓司徒轅軒誤會。
“靈兒武功沒學好,但是過河拆橋的本領倒是令人佩服。”葛諸嘲弄的笑着,這個小女人。
“這不算過河拆橋,不知道師傅你是不是可以消失了?”阮靈看了看周圍,小聲的說道。
葛諸很想摘下面具,看看當她看清楚自己面目的時候是怎樣的表情。驚訝還是憤怒。葛諸笑的有些陰邪,足尖輕點,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消失在夜幕之中。
阮靈直接走進寝宮,看向那雕花的鳳榻,本以爲那人會躺在那裏,可是眼前隻有一張空曠的床,也對,人家傷愈了,沒有必要再賴在鳳靈宮了。不知爲何,心中竟有一股失落。阮靈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他本來也不屬于這裏。
司徒轅軒回到禦書房,福公公幫他退去一身夜行衣,摘下臉上的銀色面具,換上了明黃的龍袍。福公公輕輕退到一邊,才緩緩道“皇上身體初愈,不宜過多操勞。”
司徒轅軒挑了挑斜插入鬓的劍眉,想起那女人的樣子,不禁覺得十分好笑,爲什麽對着自己從來沒有那樣笑過。
轉身來到玉案前,看着擺放整齊的奏章,簡單的翻閱了一遍,沒想到這女人做事情還真是一絲不苟,奏折分類擺放的如此整齊。紅紅的批注寫的很是詳細,笑意更深了。
提起筆筒中那細小的毛筆,牆面的暗門随之打開,莫離從裏面走出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低聲道:“主子有何吩咐?”
司徒轅軒坐在龍椅上,想起醉風閣的那個男人,聲音有些陰沉“去查清楚醉風閣中的那個藍衣男子的來曆,三日後給我詳細答複。還有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莫離擡起頭看着主子,“風寒朝的二皇子風寒瑾幾個月前已經離開風寒國,裕軒閣收到消息,二皇子早已經來到京都,但是具體的藏身位置屬下還沒有調查清楚。”莫離謹慎的說着。
司徒轅軒一張俊臉寒氣罩面,周身那陰冷的感覺讓人覺得異常害怕,沒想到風寒連二皇子都出動了。沒有溫度的話語從嘴裏說出“繼續查找,還有留意最近靖王府出入的人。”
莫離混亂的思路終于有些清晰了“主子是擔心,風寒朝和靖王聯手?”
司徒轅軒臉色稍微有了一絲緩和,淡淡的說“最好不是這樣,風寒的野心司徒靖楠不會不懂,風寒容不下裕隆,又怎麽會容得下司徒靖楠,不管怎樣,裕隆的子民始終也是司徒靖楠的子民,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朕隻是怕他們會達成某些協議。”司徒轅軒雙眼散發出精明的光芒,司徒靖楠,希望你别讓朕失望,否則朕要你的向上人頭。
司徒轅軒示意莫離退下,偌大的禦書房就隻剩下司徒轅軒和福公公,扯下包着手的布條,清晰地齒痕就露了出來,這女人還真是有力,居然咬的這麽深。
福公公看見皇上手上的傷口,趕快拿來藥箱,取出上好的金瘡藥,爲他塗抹上,“不知何人傷了皇上?”
司徒轅軒輕輕一笑,一掃剛才的陰冷,“不礙事,隻是個調皮的小家夥。”說完重新看了看上完藥的傷口,用袖子擦掉,轉臉對着福公公說“換上普通的金瘡藥吧,朕想讓他愈合了之後留下個傷口。”嘴角微微上揚。
福公公看着皇上露出這樣的笑容,頓時也明白了,能讓皇上露出這種笑容的恐怕也隻有皇後了。一張老臉也放松的笑了,這個主子真像是情窦初開的小夥子。
重新爲他抹上藥膏,司徒轅軒沒有讓他包紮起來,夜更深了,空中的半月慢慢隐去,躲回去睡覺去了。
阮靈一個人躺在鳳榻之上,翻來覆去睡不着,這家夥占據自己的床将近兩個月,一轉臉就走了,連句話也沒有,到處是他的味道,讓阮靈更加的心煩意亂。掀起被子蒙住自己的頭,在被子裏暗罵某人。想到那個該死的男人,不知道又去了那個妃子的寝宮,原本憤怒的小臉皺成一團,用力将頭上的被子扔了出去。
一整個晚上阮靈和衣而睡,柔軟的大紅錦被被扔在地上。感覺好冷啊。
蘇青一大早帶着春兒進來給阮靈梳洗,看見床上瑟瑟發抖的阮靈,還有地上靜靜呆着的錦被,搖了搖頭,這睡姿越來越不雅了。
阮靈迷迷糊糊的被叫醒,打了一個打噴嚏,鼻子都不通氣了,早知道會感冒就不和他生氣了,折磨自己多不值得。想着想着又打了一個噴嚏。
“朕的皇後和朕真是有心靈感應啊,真剛剛想起皇後,皇後就打了這麽一個打噴嚏,皇後你說是不是啊。”司徒轅軒大步走了進來。
今天的他依舊是一身明黃龍袍,用金線制成的龍栩栩如生,玉帶之上鑲嵌着一顆海藍色寶石,腰間的翠綠玉佩晶瑩剔透,渾身尊貴無比,再配上那幹淨的笑容,早上淡淡的陽光散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的柔和。
阮靈看着想自己走過來的俊掩,心裏暗罵自己花癡,都是假象、都是假象。
司徒轅軒坐在床邊,看着還帶着睡意的阮靈,沒有了平時傲人的氣質,就像個孩子賴床一樣,含着一絲慵懶,卻有着難得的風情,伸手欲扶上記憶中那柔軟的臉頰。
“阿嚏。”阮靈控制不住,一仰頭,一個天大的噴嚏就打在了司徒轅軒那挂着迷人微笑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