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們相擁而眠,早上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他的俊容,納蘭思晴滿足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細細描繪他的面容,感覺心情越變越好。蹑手蹑腳地走下床,欲跨步走向梳妝台的時候,腰身被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擁住,她跌坐在床沿。
“賞我一個早安吻,如何?”沐哲翰坐了起來斜倚在床頭,把下巴枕在她的香肩上,用側臉蹭了蹭她的脖子,癢癢的害她縮了縮脖子。
“我還沒洗簌呢。”納蘭思晴微微偏過螓首,看着他的臉龐在面前放大,她的心髒跳動得厲害,紅潮染上臉頰。
“剛好我也沒,現在就履行承諾吧?”沐哲翰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仿佛抱在懷中的她不怎麽真實,隻有将她變成他的人,他才安心。
“大白天說的什麽話,等你傷好了再說。”納蘭思晴一把握住他不安分的大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考慮到他背後會壓到傷口,她跳出他的懷抱。
“到時候不許再耍賴。”本想趁機逗逗她,卻無意中得到她肯定的答複,沐哲翰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得燦爛。
納蘭思晴不敢擡起螓首直視他閃爍的黑眸,總感覺的那抹黑像一個無底的深淵,不斷吸引着自己靠近。經過慕白這件事,她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也不會輕易放棄她與沐哲翰的緣分。
随後她吩咐‘晴芸軒’的婢女照顧好沐哲翰,她則必須到書房快速處理完今天重要的寨務,才能回來陪伴在他身邊。她一推開書房的房門,眼眸立刻掠過一道白光,一把匕首準确無誤地插在窗戶的硬木上,握手的地方綁着一張折了好幾下的信紙。
“既然女王一點合作的意向都沒有,那麽雙方不必再浪費不必要的時間,溪某會用自己的方法去證明什麽叫‘物有所值’。”納蘭思晴解下信紙,攤開越看越緊皺眉頭,才微啓嘴唇想喚人召集各個産業老闆開會,一名寨中兄弟匆匆忙忙地跑進書房。
“何事慌張?”納蘭思晴挑眉看着單膝跪在地上,平時訓練有素此時卻亂了方寸的寨兄弟,隐隐覺得事情似乎脫離了她的掌控範圍。
“各個店鋪的老闆同時集聚在議事堂外,面露憂色地要小的請女王出去,說有要事商讨。”寨兄弟深深吸了一口氣,鎮定地說完要說的話,然後默默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各個店鋪老闆齊聚‘蝶舞寨’,這是自兩年前建寨後不曾發生過的事,而且他們臉上毫無笑容,搞得蝶舞人心惶惶,各方面的猜測不斷傳出。爲了安撫人心,納蘭思晴親自繞着蝶舞寨走了一圈,用自信的神情宣布不會發生任何事。
“結果如何,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嗎?”納蘭思晴雙手捧着茶,兩邊手肘擱在椅子的兩邊扶手,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議事堂内,清荷、寒雪分别立在納蘭思晴的兩邊,陳威、陳明、尚恩、黃奇、夏秋研、紫陽各據台階之下兩旁的一張椅子,除了外出的賀蘭楊帆,在座的都是她十分信任的人。她巡視蝶舞寨之前已經暗中吩咐清荷,叫其餘人的人仔細聆聽各個店鋪老闆口中的急事,接着對他們個個進行安撫并派人送他們回去。兩個時辰後在議事堂進行總結。
“我懷疑蝶舞之中有一股反對女王的勢力存在,而且在日益擴大,這次的事件有一個共通點,資金的注入問題,或許敵人的眼線已深入我們身邊。那麽龐大的資金不可能是一個人擁有,他們絕對有同謀,這也有可能牽扯到組織的問題。”陳威根據自己手頭上所掌握的基本資料,逐步分析他們如今的形勢。
“看來對我們非常不利。”納蘭思晴一邊歎氣一邊放下捧在手上卻沒動過的茶,道出他們不得不正視的重點。
“沒錯,更重要的問題是,敵在暗我們在明。稍微走錯一步棋,滿盆皆輸。”連一向鎮定自若的黃奇,此時竟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
“解鈴還需系鈴人,雖然我們不清楚他們背後是怎樣的一個大組織,但是目前爲止可以與我們接洽的就隻有溪羽,隻要這條線索不斷,總會有辦法的。寒雪,幫我去約溪羽見面。”蝶舞寨對納蘭思晴來說就像家一樣,寨中的所有人是她的親人。無論如何,她都會保住他們的安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