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知道,我們八閩茶莊的茶,好在何處?姑娘可否賜教?”孫烈看着蘇殷,目光深情柔軟,仿佛看着情人一般。
蘇殷暗自腹诽,這家夥不愧是把做生意的好手,跟顧客套磁的手段都這麽不着痕迹,讓人覺得自然且舒服。
不過蘇殷犯了一個小錯誤,在她心裏暗自感慨孫烈會做人的時候,自己的表現被身旁的宇文盛看在眼裏,着實有了一些花癡的嫌疑。
這也怪不得宇文盛,一個看上去彬彬有禮,風度翩翩的男人用這種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和自己的女人說話,而自己的女人卻好死不死的愣了半晌,沒有當下甩臉子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好在蘇殷反應過來,覺得自己這麽愣下去不是個事兒,趕忙擺擺手,“孫掌櫃誤會了,在下并不懂茶道,隻是方才聞到八閩茶莊大堂裏茶香撲鼻,心中心曠神怡,這才出口贊歎而已。”
孫烈露出一個看上去怎麽看怎麽誠懇真實的笑容,“姑娘,你越是這樣說,我越說你懂行,其實茶葉就是茶葉,有的人跑到我的八閩茶莊裏面來,抛出長篇大論的茶經,無奈之下隻能強顔逢迎,熟不知他們愛的并不是茶本身,而是将茶作爲一種标榜自己品味的東西,或是打發時光的工具。卻忘記了自己爲什麽喜歡茶,但這個‘喜歡’,就是品茶者最寶貴的品質。”
孫烈說完,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姑娘,你我一見如故,不如到我的茶室裏小坐片刻,容我爲你備上一品香茗。”
蘇殷連連擺手,“孫掌櫃太客氣了,今天我們來,還有一些事情要辦,品茶的事情,還是放到下次吧。”
孫烈流露出一絲小小的失落,卻被他很好的掩蓋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和儒雅的笑容,“可惜是可惜,不過也隻好這樣了,姑娘在京城有了閑暇,随時來找在下。”
蘇殷點點頭,“孫掌櫃不着急,今天我們來找的人,就是您啊。”
孫烈一愣,“姑娘,你我未曾謀面?不知找孫某何事啊?”
蘇殷這才沖着門口輕輕喊了一聲,“你們都愣着幹什麽?還不帶着老闆進來。”
這時,尉遲風和琉璃才一起挽着紫菱的手,一并走進了茶莊的大堂。
“孫掌櫃,容我來爲你介紹。”蘇殷笑着指着紫菱,“這位就是八閩茶莊的老闆,紫菱姑娘,換句話說,也就是你的老闆,今天我看你也不忙,有這麽多閑工夫跟我瞎掰扯,來見過一下老闆吧。”
孫烈跟着百裏奚多年,自然認識紫菱,聽到蘇殷的話之後,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不僅如此,甚至覆上了一層淡淡的冰霜。
“我還以爲是誰,原來是紫菱大小姐找到了幫手?”孫烈的口吻聽起來有些諷刺,“不過我也是爲大小姐擔心,這通緝百裏奚餘黨的文書不知道撤了沒有,您就這麽光天化日的在大秦京城裏面轉悠,也不怕遇見個昔日的故舊,一時義憤将您告到京城鎮撫司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