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的哈泰已經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仿佛一隻驚弓之鳥,生怕有一點說的不對勁陰氣宇文盛的懷疑,因爲宇文盛隻需要轉身,幾乎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哈泰就要承受更加難熬的痛苦。
“說說你自己吧,簡單介紹一下,讓我們知道我們是在跟誰說話。”蘇殷開口。
“我的全名叫哈泰。朱拉,我是匈奴一個小部落裏一個小角色,但是多年前,我受命跟着部落頭人在大秦邊境開設商号,不久前大秦和匈奴的邊境戰亂中,頭人死于亂軍之中,我就成了這家商号的領頭人。”
“小角色,輕易的在頭人死了之後上位,恐怕是在騙我吧。”蘇殷學着宇文盛的樣子,本來還猶豫着要不要轉身吓唬吓唬哈泰。
然而哈泰看到蘇殷流露出一絲質疑的樣子,當即扯着嗓子大喊,“别走,别走,你聽我解釋,我是個小角色沒錯,但是兩年前頭人的兒子死了,我……我和頭人的女兒海蘭珠情投意合,私定終身,頭人看在我平日裏爲他賣命的份上,就讓我成爲了他的女婿,所以他死了之後,我才能夠借機成爲商号的主人。”
蘇殷這個時候才領會到了宇文盛這個辦法的妙處,如今哈泰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别說吓唬他了,就算是一個表情也足以讓他膽戰心驚,當然,還有一個不得不說的好處,就是這種狀态下,哈泰已經沒有精力去編織謊言了。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蘇殷繼續審訊,“你到大秦來,目的是什麽。”
哈泰喘着粗氣,“我的大老闆是定南王,你們大秦的定南王駱天波,我也是剛剛知道不久,我們的商号其實是一個幌子,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做着類似中間人一類的角色,負責把定南王駱天波送來的銀子轉交給下家,作爲回報,一萬兩銀子裏面,我們可以抽取五十兩作爲酬金。”
蘇殷皺着眉頭,一萬兩銀子裏面隻抽取區區五十兩,也就是利潤不過是百分之零點五,這樣的生意,也能把一個匈奴大商号養活的風生水起,看來駱天波讓他們轉運的銀子,肯定不是小數目。
“你們的銀子,都轉運到什麽地方去了?”蘇殷詢問,“這麽多銀子,很難不引人注意,你們是怎麽做的。”
哈泰迫不及待地回答,“定南王很厲害,他的西海茶莊除了爲他賺錢之外,每年開往北部邊境的商隊,看上去實在販運茶葉,事實上則是在押運銀兩,而且一路上都有定南野戰軍重兵守護,所以路上的那些小角色根本不敢打定南王商隊的注意。就算有人不怕死,想要搶奪,他們也絕不是定南野戰軍的對手。”
“你又在說慌了,定南野戰軍屬于藩王私軍,按照大秦律法,是不能随意離開定南王的封地的,而且定南王的封地距離京城千裏之遙,前往匈奴又有上千裏的路程,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