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猜不透淩賢到底是什麽意思,于是撇撇嘴不再說話。
慕容淩賢搖搖手中的紙扇,漾着一抹迷人的笑容,心裏卻在深思爲何那女子與她如此相似。
剛才與淩翔喊價喊得不分上下的玄衣男子,看了眼霜月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二樓淩賢他們坐的位置,然後帶着侍衛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在‘露落園’那邊,霜月轉過身來面對他,眼眸掠過陰謀得逞的笑,但快得讓人以爲那是錯覺。
“公子,請坐。”霜月邊坐下來邊示意他坐下。
“叫我翔!”淩翔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激動地道。
“呵呵,公子真會說笑,你我非親非故,沒必要叫得那麽親切。再者,或許我們不會再相見。”霜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她的話看似很有道理,卻有拒人千裏之外的意思。
六年沒見了,他似乎憔悴了不少,但她不會認爲這是她的原因。因爲像他這樣絕情的人,根本不會有所謂的‘感情’。
她是霜月,也是當年的月銀霜!相同的錯誤她是不會再犯一次。
“我不會再讓你逃開!”像是允諾什麽誓言般,他堅定且大聲地說。
他突然握住她置于桌上的纖手,緊緊的不留縫隙。
“公子,你越矩!”她皺着眉抽出自己的手。
怎麽才幾年沒見,他變得有點無賴了?她帶着怒意瞪着他。
“……”他尴尬地望着抓住空氣的手,臉色開始蒼白,淡淡地沒有溫度的笑着。
她沒有忽略他悲傷的表情,隻是刻意裝做沒看見。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各自都低着頭思考該說什麽話才能把談話繼續。
“霜月姑娘的眼睛很像我夫人。”他擡眸盯着她。
“是嗎?”她的身體明顯輕顫了一下,然後故作鎮定。
“她喜歡畫與你眉間一樣的紅妝,那雙眼眸總是明亮的,沒有一絲雜質。她最喜歡荼蘼花,所以院子裏植了一片的荼蘼樹。特别鍾愛蕩秋千,往往要我用力把她蕩得很高,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那時候的我,很擔心會摔下來。”他任由回憶在眼前一幕幕掠過,手掌捂住胸口處。
霜月靜靜地聽他說,并沒有出聲阻止,端起桌上的熱茶,輕嘗一口然後放下。
“她習慣每晚都等着我回來,遲遲不肯就寝,直到我抱着她放在床上,她會微笑着醒來與我道晚安。給我縫的衣裳,我天天穿在身上。冷戰的時候,關系很僵誰也不肯認輸。”他澀澀地說。
她知道他說的人就是自己,可選擇了冷眼旁觀。
“告訴我!你就是她對不對?”他突然站了起來,雙手撐着桌沿,俯視着她。
她漠視的态度使他絕望到了極點,于是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了出來。
“是什麽讓公子誤會至此?”霜月挑眉看着他,不冷不熱地說。
“我很清楚你就是她!”通過觀察他可以大聲地道出心中所想,而且是肯定的。
“又是所謂的感覺嗎?”她嘲諷地冷笑。
他自信的神情,刺傷了她的眼眸,現在她恨不得毀了他。
“是或不是,看看就知道了!”他以極快的速度伸手靠近她的臉頰,欲扯下那淡紫色面紗。
霜月皺着深深的眉頭,置于桌下膝蓋上的手指開始凝聚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