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她的臉頰,淩翔的心就揪得越緊,那是錐心的疼,似乎無法用言語表達。
如果真的是她,他該怎麽解釋當年的事,但如果不是,他應該拿怎樣的心情面對她。可是,無論如何他都希望是她。
他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去補償曾經犯下的錯誤,去證明他的真心。隻要她肯給他一次機會,拿什麽去換都值得。
霜月冷冷地盯着他的動作,依舊坐着一動不動,但是心裏害怕他的靠近。
“……”她刻意忽視他眼眸裏的悲傷,強迫自己鎮定。
桌上的燭火被竄進屋内的風搖曳得忽明忽暗,對峙的兩人忘我地注視着對方。
電光火石之間,手被……他訝異地看向她。
她回以一抹冷笑,手指悄悄地注入内力,似非似笑地望着他。
就在他差一點撫上她臉頰的一刻,她僅以兩根手指阻止了他,他的手腕馬上傳來麻痹的感覺,她用眼神示意他别動。
“……你到底是什麽人?”他勉強動了一下,結果立刻一陣刺痛,全身宛如針紮般疼痛。他皺了皺眉,等待痛楚的過去,臉上非常平靜。
“我說過别動的!”她冰冷的目光射向他,十分不悅。
看着他強忍疼痛的模樣,她忽然有些不忍心。這個想法在她腦海裏浮現的那一刻,她就咒罵自己心軟。
她所背負的不止是個人的仇恨,而是整個國家的,所以不能那麽自私。
“你跟她真的很像,連生氣的時候也很相像。”他感概地道。
假如霜月就是她那該多好,可是她終究不會是她!他不禁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她是多麽的獨一無二、與衆不同,但放棄她的他又有什麽資格說這句話。
“夠了,閉嘴!”她緊咬貝齒,打斷他再說下去的欲望。
面對如此深情的他,她不敢保證下一刻會不會心動,但是現實與想法是兩條平行線,怎麽也不可能會交集。
“你就那麽想看看我的真面目?”她事不關己地問。
“是。”他直言不諱地回答。
他隻想爲自己的感情找一個答案,是徹底死心抑或心存希望。
“可惜啊,你沒那資格。”她諷刺地說。
壓下湧出的不舍,用另一隻手端起桌上冷掉的茶,握住杯沿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傷害他能讓自己的心找到一個平衡點。
比起他當初所做的一切,她不認爲她很殘忍。
“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月銀霜?”他用盡全力想要靠近她的臉頰,想要掀開她的面紗,可每動一下,他的全身都忍不住顫抖。
“我勸你最好别動。”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重重地放下杯子。
“是或不是?”他态度強硬地再問了一遍。
霜月看不慣他這樣對待自己,指上的内力減低了不少。
“手拿開!”她無奈地做出讓步,但并不代表妥協。
知道她很倔強,他緊閉着嘴巴悻悻然地收回手垂在身側,接着握成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血滴在紅色的地毯上,很快便融入柔軟的毯毛裏。
看到血從他的指縫流了出來,她有種沖動想要爲他包紮,但根深蒂固的恨意不允許她做出任何關心的動作。
“可以告訴我答案嗎?”他擡起頭凝視着她,語氣接近乞求。
“……很重要?”她疑惑地詢問。
他是那麽驕傲的人,現在卻能如斯低聲下氣地問,難道她真的對他很重要?
自嘲地搖搖頭,把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從她腦海裏抹去。他的話确實讓她動搖了,但如果那些話在六年前說了,今日也不會是這樣的局面。
“嗯。”他堅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