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擡眸直視他,心裏卻在盤算下一步該怎麽走。
“真的不是嗎?”看着如此相似的眼神,真的讓他很難相信,于是他再問了一遍。
“公子不相信霜月說的?”她故意在話裏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他不相信她所說的,那麽這一出特别爲他準備的好戲怎麽唱下去呢。她揚起一抹妖娆的笑,但笑意并未達到眼底。
“……”他失望地坐了下來,拿起另一壺酒替自己斟上滿滿的一杯,然後一口氣喝下。
淩翔不再說話,隻是猛灌着酒。霜月也不去制止他,端着熱茶默默地喝着。
即使過去六年的時間,眼前的男人依然英俊、霸氣、高貴、優雅,唯一被抹掉的大概隻有驕傲吧。因爲面對她時,他像一隻落敗的公雞,再也提不起驕傲。她該高興還是該覺得可笑呢?
他在喝酒的同時,餘光時不時掃向坐在對面的她,不過他掩飾得很好,連她也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她終于忍不住了。伸手越過桌面按住他拿酒杯的大掌,臉上依然面無表情,使人看不清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時間快到了,公子不需要我撫琴作樂嗎?”她說出一個勉強讓自己接受的借口。
“不……”他錯愕地看着她的手。
他想不到她會阻止他的,真的想不到,那是否代表着什麽意思?
“呃……”她發現他們太過親密,慢慢把手從他手上移開。
無奈他擦覺到她的動作,早一步握住了她的纖手,緊緊放在他的掌心内。
“你很關心我?”他明亮的眼眸隐含着滿滿的希望。
“……沒有。”她心虛地道。是她做得太明顯了嗎?她不禁詢問自己。
“我看見了,你心虛了。”他用力地握着,她的手都快碎了。
“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她因疼而皺起了眉頭,大聲地吼道。快速抽回自己的手,自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會武功?”他低頭盯着手心,茫然地問。
“一個時辰已過,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她慶幸時間剛好到了,暗自松了一口氣。
“至少回答完這個!”他的态度十分堅決。
“公子,你應該清楚青樓的規矩吧?”她故意回避他的問題。
“什麽意思?”如果對象不是她,他會毫不猶豫地吼。
“霜月是青樓女子,想見是要給錢的,有錢的就是大爺,我會回答你所有的問題。”她刻意把自己說得不堪,希望他知進退,爲的就是讓他别做糾纏,可惜他竟然裝不懂。
“好,我明天會帶足夠的錢。”他挑釁地看着她。
“……”她被他的話堵得氣結,不悅地站了起來,欲往外走去。
“我真的希望你是她。”他拉住從身旁經過的她的手腕,真心誠懇地說。
接着,他放開她的手,越過她徑自走了出去。
望着他落寞的背影,一種難以言喻的疼痛湧出胸口,她擡手捂住心髒處。
還好他沒有回頭,不然她就功虧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