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銀霜掀開珠簾的一角,仔細觀察大廳外的情況。确認是那天的玄衣男子,她從容不迫地撩起簾子走了出來,往那男子坐的地方走去。
她在他面前站定,暗中擡眸盯着他。他白衣勝雪站在人群裏特别刺眼,再加上擁有出色的外貌,想不引起騷動都難。
不過,她總覺得他屬于那種深藏不漏的人,不是因爲聽了他的身份才産生的感覺,而是一開始就是。
“公子爲何在我霜月閣生事?”她不拐彎抹角,直接問出心中所想。
“大膽!”兩個随從快速地伸手擋住了她的前進,怒喝道。
“這裏是我的地方,我大膽怎麽了!”她斜眼狠狠地瞪着他們,毫不畏懼地大聲說。
白衣男子全身散發着王者氣息,他優雅地站了起來,揚手阻止侍衛的再度出聲。
“霜月姑娘,我們并沒有冒犯的意思。”他漾着一抹迷人的笑意道。
“有或者沒有,隻有你自己心裏清楚。”她用隻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嘲諷地瞥了他一眼。
這隻笑面虎,她真想上去把他的笑撕爛,不過套出他的目的才是她該做的事。
于是,她揚起冷漠的笑,直視那雙深邃的黑眸。
“如果霜月姑娘想知道,何不找個地方詳談?”他狡黠地瞅着她。
“……”他是早有預謀的,讓她在所有的客人面前拒絕不了,藏在衣袖裏的手緊握成拳頭。
“如何?”他故意又問了一遍。
“那得給得起銀子。”她大聲地說,要這裏的人都聽清楚她的話。
“剛好我最多的就是這個。”他接過身旁的侍衛遞過來的一沓銀票,伸到她的面前。
“請公子随我來。”她強忍下怒意,沒有拿下銀票,率先走在前面帶路。
月銀霜帶着他們三個人走上了二樓,衆目睽睽之下進入了最大的雅間。
“公子請坐!”她淡淡地說,徑自坐了下來,刻意不正眼看他。
“别公子公子的叫,我的名字是歐陽蒲軍。”他貼近她身旁柔聲地說。
“歐陽公子。”她不理會越來越靠近的身軀,給自己倒上滿杯的熱茶,輕嘗一口然後放下。
“……真倔強。”他在離她最近的凳子坐下,眼眸緊緊地鎖住她。
他砸下重金見她,是因爲被她絕美的舞姿、冷漠的氣息所吸引,今日的到來爲公事也爲私事。
這樣與衆不同的女子,他無論如何要得到她。想到這裏他眼裏掠過一絲占有欲。
“何事一定要非見我不可?”她不帶溫度地說,做那麽一出破綻百出的戲碼,想不發現也難。
“想請霜月姑娘做一件事。”他斜睨着她。
“哦?”她假裝驚訝道,心裏在猜想,這商國太子在玩什麽花樣。
如果要知道他的最終目地,趁此接近他似乎是不錯的契機。她微擡螓首,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那麽相信我不是多嘴之人?”她譏笑地道。
“不是相信,是确信。”他自信地說。
“但是……”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