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處,月銀霜循着箫聲來到圍繞桐城的高處城牆下,腳一踮她躍上城牆,尋了一處角落隐藏起來。
城牆上站着一位白衣男子,雙手拿着箫忘我地吹奏着,他背對着她使她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悲傷的箫聲飄散在午夜,攜帶着許多的記憶飛遠。過了一會,他停止吹箫,緩緩地轉過身體。
“既然來了,何不出來相見?”他朝着不遠處城樓說。
“公子防人之心真高。”她淡笑着走出黑暗的樓角,眼眸直視他。
“是你刻意讓我發現而已。”他知道如果不是她刻意制造聲音,他不可能會發現。
月銀霜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勾起一抹讓人看不懂的微笑慢慢地走向他。
“何事?”他挑眉疑惑地詢問。
“慕容淩賢是嗎?可否再奏一曲?”她走至他的身旁與他并肩而站。
“理由?”能查出他是慕容淩賢的人不簡單,他直覺這麽認爲。
慕容淩賢乃是當今唯一的王爺,其權利僅次于皇上。
“因爲我知道與你同行的是慕容淩翔,這便足夠了。”她話中的威脅意味很明顯。
“……”他知道的,哥哥的行蹤不能洩露,那會招惹更多人的來刺殺。
而今夜在雅苑的那一幕,明德已經告訴他經過,他不禁懷疑是否讓人知道了行蹤。
“如果你答應我的要求,我有能力幫你保密。”她繼續利誘他。
“憑什麽要我相信你?”涉及到哥哥的安全,他不能草率應允。
“因爲我是閻夜!”她自信地說道,這個頭銜足夠擋住其他人的追捕。
“閻門?!”他驚訝地大聲說。
慕容淩賢心想:假如有閻門的相助,或許局面能扭轉。
“對,有閻門的幫助,即使有人知道你們的行蹤,他們也不敢動你們。”她隻差沒拍着胸口保證。
這确實是個極誘人的條件,而且在江湖中‘閻門’有一諾千金的美名,與他們合作百利而無一害,這是她所堅信的。
“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須保密,就是我們的合作不能讓第三者知道。”那人知道的話,她的身份肯定會被懷疑,那麽安排好的事便不能繼續下去,本來武林大會她是沒預料到他們會參加。
“好吧。”奏一首曲能得到那麽好的條件,不答應才是傻瓜。
他雙手拿起箫對準嘴唇,随着手指的動作,一首委婉凄美的歌曲萦繞耳際。
她緊盯着他的側臉,想起他們的第一次相遇,想起他總是在她最痛苦的時候給予安慰,想起他的孩子氣,想起他說要帶她走的那一幕,記憶的畫面不斷在她眼前掠過。
他吹奏的依然是剛才的歌曲,帶着的悲傷能蔓延至每個人的心裏。她忽然很想知道,他這首歌曲是爲誰而作的。
一曲畢,烏雲把月亮遮住了,夜風也停止了,四周一片寂靜,似乎在爲他傷心。
“我能知道你這首曲爲誰而作嗎?”她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口。
“一個我不該愛卻深愛的女子。”他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然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