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桐城的夜晚靜得有些可怕,這大概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吧。
月銀霜卻毫無睡意,幹瞪着床頂發呆,想想該來了吧。
朦胧的月亮躲進黑雲裏,沒有一絲的風聲,空氣中隐藏着危險的氣息。
突然,幾個黑影從窗戶竄入,無聲無息地來到床邊,拿着手中亮晃晃的長劍刺進錦被裏,然後拔了出來,卻沒有血流出來。
黑衣人驚覺不對勁,掀開錦被,卻發現剛才刺中的隻是一個枕頭。忽然,有個涼涼的東西貼近他的脖子,一道白光射進他的眼眸。
“各位,那麽晚了别告訴我你們走錯房間!”她冷冷地瞅着他們。
她把手中的劍又貼近黑衣人幾分,黑衣人的脖子頓時出現了一條血痕,還以眼神示意他們别亂動。
黑衣人團團圍住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看也不看被挾持的黑衣人,立刻發出淩厲的攻擊,而她則徒單手無兵器應付着。
被她挾持的黑衣人自知逃不掉,單手緊握住她的劍身,毫無猶豫地往脖子一抹。
“啧啧啧,竟然訓練出死士。”她看了一眼倒地的黑衣人,露出嗜血的笑容。
一名死士的訓練至少花上十年的時間,必須剝奪七情六欲,忠心于一人直至死去。倘若執行任務中被俘,爲了不洩露主人的秘密,要麽服毒自殺要麽自行了斷。
黑衣人陸續闖入房内,她應付自如,卻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你們還要看到什麽時候?”她緊咬雪白的貝齒,話裏充滿怒意。
在場的所有黑衣人一怔,不明白她爲何說出這樣的話,但他們馬上就看到幾條人影竄入房内,眨眼的功夫就立在她的身側。
白衣勝雪的無塵,藍白相間的玉樓,明豔動人的冰玉,三人很有默契地盯着周圍的黑衣人,攥緊手中的武器,等待敵人的攻擊。
“我以爲你要自己解決。”玉樓這話明顯火上澆油。
“你想死,我還不想。”冰玉用手肘用力地撞向哥哥的腹部,示意他閉嘴。
“啧,下手真重。”玉樓撇了撇嘴角,假意很疼地捂着被撞的地方。
“你活該。”無塵面無表情地說,手腕一轉手裏多了幾根銀針。
“真無情。”玉樓假裝很傷心地垂下頭,實則他在極力忍着笑意,心裏非常佩服自己的演技。
月銀霜不悅地瞪着談笑風生的他們,丢了個警告的眼神,接着放倒了一個打算趁機暗算的黑衣人。
黑衣人又再度湧了上來,手中的亮晃晃的劍身在沒有點燭火的房内特别明顯,她在黑衣人中殺出了一條路,然後就走了出去,還不忘丢下一句話。
“在我回來之前都别死。”說完後她消失在門口,不管身後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