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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羅亦竹與顔竹黎吓得半死,都呆掉了,不會說話。
“太子殿下到!”一道宏亮的聲音響起。
跟着太子跑過來的宮女正是羅兒,她一眼看到自己幾個姐妹渾身水淋淋地躺在草叢裏,驚得彎腰去扶。
太子聽了羅兒匆忙的禀報,隻說顔竹黎打了太子妃,當時身邊一堆人全都聽見了,他的面子哪裏挂得住,氣匆匆地跑過來興師問罪。
而他身後,越來越多今天來顔府的客人過來看發生了什麽事。
顔竹黎在聽到很多腳步聲的時候,便已将背影留給岸上的人,抱起嗆暈過去的姜水弦,藥瓶則扔給羅亦竹,假意哭道:“太子妃,太子妃,你怎麽樣啦?”
她回頭,似乎突然看到大步走過來的太子,抱着姜水弦跑過來,大聲嚷道:“太子太子,太子妃掉水裏去了,我剛把她救起來,不知道怎麽樣了她。”
太子驚愕地看了眼羅兒,羅兒氣憤道:“顔小姐,明明是你扇我們家太子妃的耳光,怎麽又變成你救她了?”
顔竹黎滿臉無辜:“我哪裏扇她的耳光了!我剛剛用錦帶将她救上來!還有那些宮女,她們也是去救太子妃的,隻可惜不會水,也是我救起來的。”
她睜着眼睛說瞎話。
那些宮女剛醒過來,又被她的話氣暈了過去。
太子擰眉,聲音冷沉:“顔竹黎,你打太子妃的事,人人看見,你還想賴?”說完,他迅速擡手,一巴掌揮過去,想以此示他太子的威風。
顔竹黎後退數步,冷笑道:“太子,你當真是不問是非就給别人判罪的人嗎?虧你還是太子,說我打她,你們可看到她臉上有傷了?”
顔竹黎扭過姜水弦的頭,将她的臉展現給衆人看,水淋淋的臉龐很是清麗,但确實沒有一點傷痕。
“你們怎麽不再瞎編,說我将她推進水裏了呢?”顔竹黎義憤填膺,“你們可以再胡說一些,我顔竹黎以後再不救人了,上次救了太子側妃,這次救了太子妃,難不成,我顔竹黎天生就是從水裏救人的命?我救了太子妃,太子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居然還說人是我害的。真不知道,這樣的太子,以後拿什麽來服天下!”
她一番夾槍帶棒的話劈頭蓋臉砸下來,太子剛打空了手,心中正郁悶,這怒火狂飙,吼道:“顔竹黎,本宮也是你能随意教訓的!來人,給我打,狠狠的打!”
顔竹黎仰天一笑,感覺到手中的姜水弦有清醒的預兆,放在姜水弦腰間的小手使勁一擰,硬是将虛弱中姜水弦擰得痛暈過去。
她一字一字說道:“太子就是這樣對待說真話的人嗎?好,那阿黎今天可就要去皇宮裏找皇上讨個公道,看看到底誰有理!”
她心中已經打定主意,這事鬧到皇上面前她不怕,當時目擊之人,都是太子府的宮女,是黑是白都是他太子府說了算,皇上不會如此偏坦。
姜水弦臉上又沒有傷痕,而她有救羅亦竹的先例在前,别說皇上,天王老子又能奈她何?
太子聽到“皇上”這個詞,猛然一驚,舉起右手,阻止住險些就要動手的禦林軍,眯眸,冷冷地警告道:“等太子妃醒來,本宮自會找你算帳!”
顔竹黎冷笑一聲,等太子妃醒來,茶都涼了。
反正她沒有好擔心的,也不想連累羅亦竹,轉身揚長而去。
後面的事,她不再關心,太子本就不喜歡她,她并不介意他再多恨她幾分。
飛落閣内,姜水弦幽幽醒來,将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當然,略去她打羅亦竹的事情。
一院子的人都聽到主房窗内姜水弦的哭訴,全驚呆了,姜司徒氣得瞪大眼睛,轉頭朝顔敬謙喝道:“你家庶女居然做出這等沒臉沒皮的事!我女兒的命都要送在你們顔府了!”
差一點,就将他做太子妃的女兒送了命!這可不是小事!
顔敬謙臉上很是羞愧,感覺整個院子裏的眼光都盯着他看,一下将顔竹黎恨到了天上。
羅亦竹一直低着頭,此時靜靜站在人流後面,手中握着那個藥瓶,她并沒有搽藥,而是快步擠進人群,在太子面前一跪倒地。
“阿黎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太子妃無緣無故打了我!”她昂起頭,将臉頰對向太子,以及,站在太子身後的所有人。
羅亦竹臉上的五指印深得到現在都還沒消去,鮮紅欲滴,難看至極,一瞬間,院子裏安靜得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
“阿竹,太子妃竟然肆意欺負你?”羅尚書正站在人群前頭,見到此一情景,心痛得要滴血,快速奔出來,扶起羅亦竹,眸光染上一絲血紅,聲音都在發顫,“太子殿下,今天你必須給老臣一個交代!否則,老臣一定要去聖上面前告你一個治家不嚴!”
羅夫人抹着淚,哭着跑過來抱住羅亦竹,臉上也是決然的表情。
她就這樣一個女兒,上次差點死在姜水弦手上,她阻止不了女兒進宮,隻能叮囑她千小心萬提防,保護好自己,沒想到,姜水弦竟然還不放過她這個已經不參與争寵的女兒!
“太子殿下,雖然我們人賤言微,但我女兒,可不是白白的受欺負的!”羅夫人也怒道。女兒是她的寶貝,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和羅府交好的幾家也忍不住在後面嘀咕:“羅側妃的爲人我們都是知道的,她性本善良,不會犯多大的錯誤,太子妃竟然這樣打她,委實一點臉面也不給羅家。”
“是啊,羅亦竹這孩子可是從小就乖巧,怎麽會……唉!”
事情的重心很快轉移到太子妃動手打側妃上面來了,衆人很快将顔竹黎的事淡忘了,有幾個提起來,言語之間反倒十分佩服顔竹黎。
“顔小姐爲羅側妃出氣,不惜得罪太子妃,這還真是令人難以想象。”
“羅側妃人好,所以,她交的朋友也是真心待她的,雖然打打鬧鬧不成體統,但太子妃若不動手,哪會有後面這些事呢?”
一句句,一聲聲,都清晰地響在太子耳畔,他已經控制不住事情的方向了,不由怨恨地瞪了眼羅亦竹,心裏對姜水弦也生出幾分責怪。
雖然他不怎麽喜歡羅亦竹,但是,家和萬事興,做爲太子,首先就要維護後院的安甯,一家不治,如何治國?
這事傳到皇上耳裏,自己這本就岌岌可危的太子位隻怕再也保不住了!想到這,他後心便是一冷,轉頭對床上臉色慘白的姜水弦喝道:“給側妃道歉!”
姜水弦沒有想到,一向敬畏她的羅亦竹竟會聰明地選在這個時候揭露一切,當然,她沒想到的事多着呢,比如顔竹黎會出手教訓她,還是這麽嚴重!
她緩緩從床上坐起來,門是開着的,院子裏擁擠的目光全射向她。
“對不起,是姐姐沖動了,妹妹不要怪我。”姜水弦忍聲吞氣地說道,還有一點出乎她的意料,那就是羅亦竹雖然不得太子寵,卻依舊人緣這麽好!
羅亦竹淡淡道:“希望太子妃下次不要這樣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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