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顔冰靈,并不算委屈了他。慕承心裏頭想的好,便立刻伏倒在地。
“我殺了你!”四姨娘火冒三丈,淚水紛飛,沖出去,拿捏着拳頭,劈頭蓋臉朝慕承臉上、身上砸去。
“我女兒清清白白,你竟敢說跟她私定終身!我叫你給我女兒潑髒水,我叫你胡言亂語,我叫你毀我女兒清白!你這個賤男人,我女兒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四姨娘有如瘋了般,她似乎看到顔冰靈一片黑暗的未來……
顔竹黎唇角勾起冷笑,卻上前拉住四姨娘,假意勸解道:“四姨娘,事到如今,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了。再說慕承少爺出身名門,是我們顔家高攀了。”
四姨娘被這話氣得暈頭轉向,怒指顔竹黎罵:“小蹄子,高攀個鬼啊!他那麽好,你嫁他呀,你顔竹黎嫁給他!你個廢物在這裏說風涼話!”
四姨娘好歹也是太尉的側室,大庭廣衆之下****粗言,驚得衆貴婦眼珠子都快跌地上了。
顔敬謙一把過來,提起四姨娘的衣領,重重掀翻在地,惡聲惡氣道:“如此潑辣的女子,丢盡我顔府家風,顔汶,派人送她回耀城老家,再不許踏入洛都!”
四姨娘又驚又怕,哭得背過了氣,硬是被顔汶帶人拖了下去。
顔敬謙嫌惡地看了眼整理衣發、大口喘氣的慕承,說道:“好,既然這樣,就讓穆家來我們顔家提親,不能委屈了我家四小姐!”
雖然這醜出大了,但好歹慕承的身份在那,有開國公幕府在身後,還不至于将臉丢到老家。
慕承聞言嘴唇輕顫了下,擡眼,有些慌亂地看着顔敬謙。
突然間,有一個貴婦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蹙着秀眉說道:“顔太尉,你怕是不知道,這個叫慕承的在半個月前就被慕國公驅出顔府,名字被削除祖籍,不再是慕府人了。”
這個消息,非但震住顔敬謙,在場大多數人顯然都不知情,看向說話的貴婦,卻是向來與開國公慕府走得很近的通政府夫人,敢說出這樣的話,消息一定可靠!
而慕承羞愧地低下頭,并沒反駁,證實了她的話。
居然是個被趕出家門的敗家子!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害他以爲能與開國公府結親!
希望蓦然落空的顔敬謙大怒之下,一腳重重踹向慕承的前胸。
難怪這人會好端端從穆安府回洛都來了,原來是被驅趕出家族的!
慕承一臉痛苦地躺在地上,抱住小腹,一張蒼白的臉泛上紫紅,惱意沖上大腦,他擡起頭,惡狠狠地瞪住顔敬謙,叫嚣道:“是,我現在不是慕家人,但我好歹還有姑姑呢!我姑姑,可是韓夫人!”
顔敬謙的火氣瞬間消去一半,頭腦清醒一點,舉目四望。
慕承底氣上來,冷笑一聲,昂頭道:“我姑姑在穆安府照顧表妹,四大世家中,慕韓二家都不在洛都,你不知道嗎?”
顔敬謙臉色微沉,他想起來,往日這油面小子确實與韓夫人走得很近,韓夫人慕榕嬌乃慕國公的親生女兒,雖是庶出,卻是顔國公中唯一的千金,嫁給世家中背景雄渾的韓大學士,身份更是扶搖直上。
他曾看過,慕榕嬌經常将這個慕承帶在身邊,至于慕承現在到底境況如何,還是不能早下結論。
想到此,顔敬謙有些尴尬,難以下台。
慕承的四名侍衛從外圍奔跑過來,将少爺扶起來,隻恨來得晚了,叉腰怒瞪顔敬謙。
慕承伸手,毫無尊卑地指着顔敬謙嚷道:“老不死的,你給我等着,你家女兒,我是要定了!”
這是他第一次吃這麽大的虧,所以羞惱之下,湧起的是怨恨。
其他人,都沉浸在諸個事實的震驚中,一時沒有開口,慕承一揮手,領着四名龜奴揚長而去。
顔竹黎嘴角彎了彎,緩緩回到羅亦竹身邊。
羅亦竹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分敬畏,但這并不影響她更想與顔竹黎親近的心理,她一直溫溫和和,可世态炎涼,她越來越發現,脾氣好,并不是什麽好事。
你讓别人一步,别人得寸進尺,更加飛揚跋扈。
該走的走了,該跑的跑了,隻剩下那個被顔竹黎狠狠打了一掌的丫鬟跪在地上,雙肩聳動,吓得不行。
顔敬謙嗜血的眼光盯住她,所有的憋屈化爲一抹殘忍的笑:“刁奴冤主,帶下去杖斃!”
不大的聲音低冷地飄過每個人的耳際。
丫鬟驚恐地擡頭大叫:“老爺,我是被人指使的!老爺饒命!”
顔汶上前,捂住她的嘴,親自将她拖出後園,交給張才,丫鬟一路掙紮,瞪圓的眼睛訴說着她的不服氣與臨死的恐懼。
顔汶冷冷看了她一眼,說道:“今天的事情,一看就知道你是被指使的,但是,幕後之人是誰,你也不必說出來了,都是咱顔家的家醜,是顔家人的不是,你竟敢想在那個場合叫出來,是想死得更快嗎?”
丫鬟的眼淚不要錢似地往下掉,臉頰上的痛楚也感覺不到了。
顔汶歎氣,低聲道:“現今的顔府,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三小姐,你卻敢冤枉三姨娘,膽子可真大。”
說完,松了她的嘴,轉身遠去。
丫鬟剛想叫,張才一拳砸在她的後腦,将她交給後面兩名小厮,吩咐:“杖斃!”
丫鬟臨死前還不解,爲何當年那個廢物,現在居然連落大管家都忌諱?難道,她真的錯了?
後園出了這種事,氣氛十分古怪,顔敬謙心情沉郁,坐在座位上半晌也不開口。
大夫人的臉色更如黑鍋底似的,隻想吐血,顔缭莺的及笄禮,她在腦海内暢想過無數次,怎麽也不是今天這個樣子的。
顔缭莺一言不發,從看到顔冰靈驚吓的眼神時,她就知道,事情不對,一直到丫鬟被拖下去,整個過程,她沒有說一句話。
别人不知,她可知道,這一切,是她指使顔冰靈去做的!
她并不怕顔冰靈将此事說出來,她與顔冰靈誰更重要,父親心裏有杆秤。可是,爲什麽,慕承袖中出現的居然會是顔冰靈的肚兜?分明應該是三姨娘的啊!
想到剛才顔竹黎遞向自己的冰冷眼神,顔缭莺感覺後背直發寒,她們的計劃如此天衣無縫,卻在不知不覺間,反被人咬一口!
太可怕了!顔竹黎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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