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顔竹黎放下茶盞,起身朝她行去,小臉陰沉,眼光毒辣地盯住她:“是嗎?我想,今天你也看到了太子妃的下場。向我道歉,否則,不介意三天後,你的屍體會出現在荒郊野外!”
她之所以态度這麽不好,更大的原因是白天時,羅亦竹被姜水弦欺負時,這名側妃的大宮女居然站在岸邊沒有過去。
陰毒的眼神配上森冷的話語,那隻有宮裏主子才會有的強勢,緩緩從面前十三歲的小女孩身上散出,她不自禁地打個寒顫。
“好,那就等着家人給你收屍!”顔竹黎冷漠地說道,便要回頭。
“對不起。”宮女終究是被吓到了,低頭顫聲吐出一句。
顔竹黎冷瞥向她:“你叫什麽名字?”
“清月。”宮女答道。
“忠心于;羅側妃,否則,我還是不會放過你。側妃人呢?”顔竹黎定定問。
清月答道:“剛才太子命人過來尋側妃,側妃過去解釋了。”
顔竹黎朝太子所坐的方向看了一眼,離得不遠,但并沒看到羅亦竹。她有些擔心,便喚站在遠處的小碧,要她用輕功去找一找。可一側頭,隻看到偌萄一個人站在那裏。
“小碧呢?”顔竹黎過去詢問。
偌萄吓一激靈,垂下眼睫道:“小碧去如廁了。”
“是嗎?”顔竹黎眉尖攢起一絲冷意,回身步入黑暗。
羅亦竹此刻端着一碗綠豆糕,正要走向燈火處,手臂卻被人一拉,她側頭想要尖叫,突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所有的叫喚都卡在了喉嚨裏。
“竹兒,今天太子妃打了你一巴掌?”問話的男人身着一襲深青直衫,斜領對襟,頸上系着一塊碧玉佩,光芒耀人,頭束同色碧玉冠,面目俊俏,身段風流,眉眼間卻有着同齡少年不及的沉穩。
“冷世子,我現在是太子側妃,請不要叫我閨名。”羅亦竹一時激動過後,立刻退了一步,淡淡答道。
冷易望着她溫婉依舊的眉眼,心中苦澀,那晚,他本想帶着她遠走高飛,卻終因酒喝多了,誤了大事,爲此,他恨死自己。
“竹兒,你的臉還痛嗎?”冷易死咬着唇,掩起痛苦問。
他避開了所有羅亦竹會來的場合,可是太子妃掌扇羅側妃的事仍是傳進了冷府,他控制不了那顆心,痛得糾了起來,直趕過來,隻想了解下事情真相。
那個從小就被他捧着寵着的少女,從此,真的要成爲别人的籠中鳥了嗎?要受盡别人的欺淩了嗎?
“冷世子,你不必這麽關心我,我是太子側妃,太子是我的男人,自有他疼我。”羅亦竹一面說,一面掙紮,面上卻是冷淡。
冷易聞言,眸光一縮,說道:“太子真的疼你嗎?”
“這跟你什麽關系!”羅亦竹聽到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感到莫大的悲楚,大聲質問道。
冷易搖了搖頭道:“竹兒,我對不住你,可我答應何将軍的事,總不能食言。但我也想看到你幸福,太子,他真是你的良人嗎?”
羅亦竹氣得臉色發青,他總是記得何将軍,總是記得何淺,卻記不得,他們那麽多年的感情!
“雖然你是世家公子,但你要記住,太子才是未來的國君,嫁給他,我當然幸福,何況,我将一切都給了他,女人,總是要從一而終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一切都給了他……冷易臉色慘白,手一松,羅亦竹端着綠豆糕遠遠跑開。
顔竹黎早在這邊看到了他們,隻是不想打擾兩人說話,畢竟,那是羅亦竹的舊戀,這時候看她跑出來,才迎了上去。
“阿竹,不是說太子找你了嗎?怎麽跑這來了?”顔竹黎佯裝一無所知地問道。
羅亦竹見到她,趕緊斂了臉上複雜的神色,笑道:“沒什麽,适才和太子說了幾句話,看到有下人端着綠豆糕,想起來你愛吃,就追了過去。”
顔竹黎不由很感動,接過她手中的糕點盤,兩人說說笑笑往回走。
回到桌上時,兩盞涼茶已被換下,沏了兩杯新茶放在桌上。
顔竹黎側頭一看,小碧已經回來了,正立在偌萄身邊,默默望着人群。
羅亦竹端了茶正要喝,顔竹黎擡手阻止了她。
“怎麽了?”羅亦竹不解地看向她,以爲她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
顔竹黎微微一笑,右指探出,一枚銀光閃閃的繡花針出現在指間,她轉手将針尖浸在自己面前的茶盞内。
羅亦竹頓時緊張地看着那杯茶,顔竹黎抽出銀針時,針頭已然全黑。
她剛想驚呼,顔竹黎已急捂住她的嘴,待她鎮定下來,顔竹黎起身,走到清箫面前,問了幾句。
羅亦竹聽清楚了,不敢相信地看向小碧,清箫說,這茶是小碧換上來的。
可她,怎麽會獻上毒茶?
“小碧,過來。”顔竹黎喚道。
小碧低頭走過來。
“這茶,賞你了。”她輕輕将面前的茶盞一推。
羅亦竹緊張得握住顔竹黎的左手。
小碧面不改色,端起茶,仰頭就要喝,顔竹黎“嗖”一下起身,扼住小碧的手腕,眼中兇光畢現,右手“嘩”地撕開她臉上的人皮面具,對着一張平凡無奇的臉喝問道:“你不是小碧,你是誰?”
“小碧”吓得丢開茶盞,跪下去,連連磕頭:“奴婢是外間打雜的,是小碧姑娘讓奴婢來替她站崗,說她愛玩,站不住,給了奴婢不少銀兩。”
“好一個金蟬脫殼計!”顔竹黎捏緊那張人皮面具,心中暗恨,小碧本就不以真容示人,南宮黎又不在,這會兒她可能沒走遠,在暗處躲着看好戲,但自己卻無法将她揪出來,客人又多又雜,誰認識她!
此時去澄月樓核實她的相貌,隻怕她溜得影子都沒了!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來了所有賓客的目光,顔竹黎已飛快藏起人皮面具,淡淡說道:“跟我來。”
這是她的私事,她不想牽扯太多。
領着假小碧和偌萄退出後園,羅亦竹也要跟出來,顔竹黎讓她去處理毒茶。
走了一截路後,顔竹黎回頭,漠然吩咐:“行了,哪來的回哪去。”
假小碧感恩戴德地離開,顔竹黎清哼一聲。
小碧嗎?我等你回來認罪……
步回後園,她臉色如常,看到毒茶已然不在,羅亦竹不安地坐着,走過去寬慰她。
顔敬謙爲活躍氣氛,命令下人們将新購來的煙火拿出來,在園子中央臨時搭了個高台,顔汶領着四名小厮上台燃放煙火。
顔缭莺則站在高台一角觀看。
顔竹黎低頭,略皺了眉,雖說那****撚了些藥粉磨在簪頭間,雖然份量極少極輕,但這麽長時間也該接觸到頭皮了,是時候發作了……
她的思緒被一陣歡呼聲打斷,聽到頭上有轟響之聲,不由仰起臉,朝天空看去。
一朵璀璨的菊花在空中綻開,花雨飄落,黃色的煙火刹那間絢亮了半個天空,星辰失色,新月無光,隻餘煙花閃爍,好美!沒想到古代的煙火也制作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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