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水月高興壞了,沖姜水弦點點頭,一扭一扭地走進了黑暗。
顔竹黎微擡下巴,也有些難以置信,眸光露出鄙夷之色,男人,真是貪心!
姜水弦滿意地離開後,楚冷夜身形一閃,準确無誤地出現在顔竹黎身邊,大樹粗壯的枝幹與茂密的樹葉圍成一大片陰影,将兩人的身形籠罩在内。
楚冷夜撐起手臂,将顔竹黎扣在極小的空間内,鳳眸含笑:“偷聽的滋味如何?”
顔竹黎白他一眼,推開他的手臂:“楚大王爺,小美人都去你府上了,你還不快點回去,将人家姜小美人孤零零地抛在府上,很不好?”
楚冷夜臉容微扭,說道:“你以爲什麽?”
顔竹黎慢慢步向竹葉閣,問道:“你豈不知她的用意?”
“知。”楚冷夜回答幹脆,“那又如何?我沒心思,她們再怎麽折騰也是她們自己的事,不讓她認清楚現實,她永遠隻會做着白日夢。”
“哦?那你打算怎麽讓她認清楚現實?”顔竹黎極感興趣地問。
楚冷夜淡淡一笑:“明天晌午,本王邀請你來做客。”
顔竹黎沒有給他答複,自回竹葉閣。
當夜,飛落閣一夜無眠,顔竹黎給顔缭莺下的藥量不多,隻是讓她出出醜,并沒要她命,大夫開了副藥,丫鬟煎給她喝了,又洗了個頭,塗上藥汁,用毛巾包着,躺在床上休息。
顔缭莺心中郁悶得想要吐血。
太子倒還仁義,回去立即請動宮裏一名聖手禦醫去了顔府,開口便指出毒源來自于碧玉簪,這回輪到南宮瑾郁悶了。
顔敬謙與大夫人坐在女兒床頭,都不免拿眼神去瞅南宮瑾。
他們心底拿不穩,畢竟,南宮瑾是外人,還沒有娶顔缭莺。
“我相信瑾。”顔缭莺見南宮瑾保持沉默,堅定地開口。
南宮瑾向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說道:“不是我,這碧玉簪并非我一人碰過。”
大夫人揉揉額頭道:“送過來後,隻有我與阿莺把玩過,但我們倆,是不可能下藥的,在六皇子買來前後,還有誰碰過它?”
南宮瑾搖搖頭,他買來後便沒有拆開,唯一的可能便是顔竹黎了,而且,她的動機也十分明顯,可疑性最大。
但他能說嗎?
他不說,不代表顔缭莺不查,顔缭莺叫了身邊機靈的小厮,去珍寶閣詢問,錢老闆隻說碧玉簪一出架,就賣給了南宮瑾,并沒有第三人碰觸。
這事便就此查探不出來了。
而南宮瑾,半夜離開顔府,沒有立即回宮,而是去了一躺竹葉閣。
靜寂的夜空繁星閃爍,竹葉閣浸在一片黑暗中,他幽幽走到窗前,擡手,輕輕一搖一震,便彈開内裏的插栓,身形一縱,翻進主房。
四下一片幽靜,借着融融月色,依稀看到正中的一張大床,紗幔垂地,透着清淡的香味。
他一步步,輕輕走向床前,伸手,撩開床簾,蓦然間,一道壓抑着怒意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六皇子,你想做什麽?”
南宮瑾回過頭,驚怔地發現穿着中衣的顔竹黎站在身後不遠處,正沖他橫眉怒目。
“我……”南宮瑾頓顯尴尬,不知該如何解釋,強自鎮定片刻,開口道,“阿黎,隻是想來看看你。”
顔竹黎面無表情,恍若沒聽到他這句話似的,冷冷走到門旁,伸手拔了門栓,指着外面清冷的月光道:“出去。”
簡潔的話語,利落的語氣。
南宮瑾倍覺傷感,朝她走近幾步,低低道:“阿黎,你知道我隻是……”
“我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六皇子,我與你再沒有半點關系,若非要與我扯關系的話,阿黎要叫你一聲姐夫。”顔竹黎打斷他的話,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深更半夜到我房間裏來,若被大姐知曉,被父親知曉,後果你想過嗎?”
南宮瑾有些氣惱,心房如被針紮,聲音冷硬幾分,生生道:“你一點舊情都不念了嗎?”
“我失憶了。”顔竹黎豎起一張擋箭牌。
“失憶不是借口!”
“就算我不失憶,我也絕不對你念舊情,大不了魚死網破!”顔竹黎小臉沉如寒冰,心下早已果決不已,直直地說。
南宮瑾被她如此狠的語氣說得踉跄一步:“好,好。”隻說了兩個“好”,他的身影。
顔竹黎吐去心頭的悶氣,關上門,上床睡覺。
她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尤其是感情的事,更是勉強不得。
如果說,一開始對南宮瑾還有點好感,時日俱增,他們行走的方向完全不同,越離越遠。
第二日晌午,顔竹黎起來後,箐虹照例送來早膳,顔竹黎命她倒了,自己讓榕柳在竹葉閣的小廚房開火,想要與一個人斷絕關系,那是半點聯系都不要有。
竹葉閣并不缺錢,短時間内,榕柳準備的早膳也極是豐富,八寶粥配幾樣小菜,葷素搭配,營養豐富。
用膳時,榕柳過來,有些羞澀地開口道:“小姐,您枕下的銀子不多了。”
顔竹黎知道那些銀子最近一段時間因打點而用得差不多了,但她不急,笑了笑道:“還能用多長時間?”
“一個月。”榕柳保守地估計了一個數字。
顔竹黎點點頭,有澄月樓這塊大肥肉在,她還怕斷了糧源嗎?到時候,正好上門要點銀子來花。
用完早膳,楚冷夜身旁的決刹過來了。
他進來的悄無聲息,除了竹葉閣内幾個丫頭吃了一驚,外面并沒有引起動靜。
“顔小姐,我們主子在後門等你。”決刹極爲恭敬地開口。
顔竹黎想起昨天晚上楚冷夜帶了姜水弦回府,說今天上午邀她去作客的事,微微一笑,她也無事可做,便起身道:“那走。”
後門外停了輛不起眼的青色小車,沒有人知道,楚冷夜便坐在這輛普通的馬車中。
血影站在馬車窗下,眉頭緊蹙,對着車内出聲:“爺,您真的不走嗎?您不是跟國公大人說了,辦好此間事就回穆安府的嗎?這樣耽擱總是不好的!”
楚冷夜卧在寬大的軟墊上,姿态霸氣,鳳眸緊閉,不言不語。
血影咬了下唇,說道:“爺,不是屬下說您,您本來回洛都就是沒什麽大事,現在看也看過了,您還要爲那顔竹黎耽擱上一天,慕韓二府若是知道您是爲這個回去晚了,定是心中不快。”
楚冷夜眉頭微擰,臉色漸漸冷下來,冰冷地開口:“血影,本王有沒有說過,不允許再在本王面前露出不滿來?”
“這裏到穆安府,仞雪一天一夜就夠了,今天回去,明天回去,都不會晚,你若是不喜歡呆在本王面前,山高水遠的,愛去哪就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