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帆兩眼放光地說道,生得如此俊俏,唱起歌來一定很棒吧?
顔竹黎輕歪頭,薄唇微啓:“唱曲兒可以,隻是我唱曲的價格很高,少爺怕是付不起呢!”
看着對面不安好心的少年,顔竹黎心底冷笑,她正缺錢呢,琢磨着在哪弄幾個花花,這就有送上門的了。
謝帆搖搖手:“本少爺有的是錢,付的起。”
“我唱曲的價格是一千兩一首,付的起嗎?”顔竹黎噙着優雅的笑容,雙眸眯起一個合适的角度,黑瞳流笙,現出一絲妩媚,聲音,不知何時也變得無比嬌柔。
謝帆大腦“嗡嗡”直響,見眼前的小少年如此妖媚,一顆心全被勾去了,不由握起她的手。
顔竹黎一避,隻被他抓住衣袖:“一千兩?這太貴了?”
“不貴,才一千兩,不聽就算了。”顔竹黎微瞪小眼,唇瓣微嘟,十足的小正太模樣。
謝帆連聲答應:“行,行,行,一千兩就一千兩,你先給我們唱一首!”
心中卻想,先把這個小童子騙到手再說,怎麽可能付她一千兩?
顔竹黎便跟着他上樓,進了包廂,才注意到,包間裏頭還有一男兩女。
“帆,這是誰?”青年開口詢問。
“是唱曲兒的。”謝帆笑了笑,命人擺出椅子,請顔竹黎坐了,包廂門也适時關上。
“唱曲兒的?生得倒不錯。”右邊女子着黃色衫裙,梳着小辮,生相淨美,眉眼間難掩高傲。
顔竹黎聽聲音,知道她就是那位韓小姐。
其他兩人是誰,她沒興趣知道,清了清喉嚨,嗓音無比嬌甜地說道:“這位少爺說了,我唱一首曲兒,一千兩銀子。”
“什麽?”左邊綠衣女子驚叫出聲,“謝公子,一千兩銀子?”
“你瘋了?”黃衣女子也附和道。
“别急,本少爺付的起。”謝帆回過頭,沖兩人直眨眼。
那位青年唇邊立刻挂上一抹了然的笑。
“你會唱什麽曲兒?”謝帆問顔竹黎。
“我要唱的,是你們沒聽過的。”顔竹黎淡淡道,“行嗎?”
“可以,沒聽過的,更來勁。”謝帆點頭,眸露好奇之色。
顔竹黎輕輕一笑,反正唱歌她最拿手,動動唇,一千兩銀子就到手,平時可沒這好事。
當即,唇輕啓,音漸出,一首《青梅醉》便随着她那黃莺般動人的喉嚨流淌而出。
一壺燕雲,一劍獨赴寒江約。
一張素琴,一念孤守陌上雪。
青梅清酒輕道卿顔,三千樂一指間。
清香談笑彈飲歎言,三萬裏易水遠。
誰見青梅晏晏枝頭尚小浸月。
誰的劍,斬誰的怨,斬不卻,空誤華年,空賞庭間斑駁,梅墨影斜……
一首古風的小曲兒,就着脆粘的嗓音,說不盡的曲折,道不盡的餘韻,一時,房内靜寂無聲,連韓小姐也聽傻了。
一曲罷,餘音繞梁,經久不息。
謝帆絕沒想到,這小童子居然真的唱出這麽好的曲子,沉浸在樂曲中,叫好都給忘了。
顔竹黎唱完歌,亦覺得渾身輕松,莞爾一笑道:“唱完了,謝公子,給銀子。”
她袅袅起身,因爲唱歌,雙頰浮着紅暈,豔麗無雙。
謝帆有些遲疑,好半晌才恢複平日風流公子的模樣,笑嘻嘻道:“唱得果然是好,先坐下來,陪我們喝幾杯。”
那位韓小姐看着顔竹黎,眼眸間不掩飾的忌妒,雖然是個少年,可長得比她美,歌也唱的那麽好,她也會忌妒。
“不就是名小倌嗎?一首曲子還要這麽多錢!就是賣身,也要不了這麽多。”
她的語氣裏極是鄙夷,伸手取過桌上的酒壺,往桌角一磕,不耐煩地道:“給我們倒酒!你也就倒酒的命!”
顔竹黎輕步行過來,拿起酒壺,拔了塞,右腕一轉,那壺酒,不偏不倚,朝着韓小姐的臉澆下去。
韓小姐猝不及防,從頭到腳淋個全濕,從椅子上一蹦而起,膝蓋撞在桌角,疼得她眼淚立即流出。
“該死的小倌,将他給本小姐抓起來!”
韓小姐毫無名門千金的修養,大吵大嚷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韓小姐指着叫罵:“将這個挨千刀的小倌給我……”
她的聲音,在看到進來的人時,戛然而止。
一抹高大的身影踏進房來,紫色斂華的長衫,修出男人健壯卻不累贅的身姿,墨發輕揚,如刀削的下巴傲揚,鳳眸一片幽暗。
顔竹黎瞳孔微縮,在她開口唱曲的時候,她便想到,有可能會被他們聽見。
雖然兩頭包廂隔得甚遠,但要想瞞過内力極強的高人,卻是很難。
楚冷夜鳳眸含着一絲輕易可見的怒氣,望着顔竹黎。
她說出來走走,竟然在别人包廂唱歌!這丫頭貪玩好新鮮,他能理解,可是,他不能釋懷的是,她竟然唱歌給陌生男子聽!
想起剛才那首纏綿绯恻的曲子,他的身子便顫抖的厲害,臉龐也微微的發熱。
“空醉生夢死,青梅間,與君契闊,甯長眠。”
淡淡的哀傷,感情的真摯,深深令他忘乎所以了。
顔竹黎想到,這次可能要靠他,咬起唇,沖他調皮地眨眨眼,楚冷夜一陣無奈,眸光逐漸溫柔。
韓小姐發衫淩亂,渾身酒味,正一肚子怨氣時,乍見進來的這人,又驚又喜又委屈地跑了過去:“姐夫,您來了?”
姐夫?顔竹黎被這個詞震得心神一凜。
楚冷夜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韓慶芷,看看你成什麽模樣了?千金小姐也出來酗酒嗎?”
“不是,隻不過昨天阿姐不能舉辦及笄之禮,我心裏郁悶,沒有睡好,一大早過來用早膳,喝了幾口酒消愁。”韓慶芷連忙解釋。
楚冷夜神情淡漠道:“行了,回去換換衣服。”
韓慶芷指着顔竹黎怪道:“都是他!他一名唱曲兒的,居然将一壺酒倒在我身上,我要将他帶回去問罪。”
顔竹黎并不想與她糾纏,連解釋的想法都沒有,睨向謝帆:“謝公子,我的曲兒也唱完了,你該不會是想賴銀子?一千兩一首,大家可都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謝帆在聽到韓慶芷叫來人姐夫時,驚呆了,他知道,韓慶芷未來的姐夫是大名鼎鼎的楚冷夜,常聽韓慶芷描述,看樣子,就是眼前這個了。
正一臉回不過來神,便聽到顔竹黎的質問。
“你跟本少爺回府,本少爺取銀子給你。”謝帆強自鎮定道。
一千兩銀子?開玩笑!他們謝家能拿的出手的現銀也不過幾千兩而已!
顔竹黎搖搖頭,唇角勾出嘲諷:“這可不行,我是在酒樓唱曲兒的,當然得付現銀,謝少爺連銀子都付不出,居然還讓我來唱曲!真是讓人看笑話。”
謝帆臉色微紅,礙着楚冷夜在,不敢多說什麽,耍賴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給你一千兩銀子一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