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顔竹黎厲聲喝道:“侮辱我就是随口一說,侮辱你就是诽謗,你一雙眼睛長到狗眼裏去了?”
韓慶芷哪裏聽過這樣歹毒的侮辱,嗚嗚哭了起來,不顧楚冷夜在場,叫道:“抓起來,将她抓起來!”
楚冷夜一揮衣袖,冷聲道:“将她帶走!”
兩名暗衛飄下,一左一右挾住韓慶芷的手臂,風一般離開了平安樓。
遠處,依稀聽得一聲斷斷續續的“姐夫”。
顔竹黎看了眼楚冷夜,面無表情地說道:“人家都叫你姐夫了,還這麽無情,這聲姐夫,白叫了!”
楚冷夜一臉苦楚,丫頭,他這是幫着她好不好?反倒落得裏外不是人……好,他心裏也不喜歡這稱呼,如果說,從前是以爲自己與韓依晨必要結成夫婦,哪怕沒有感情,對韓慶芷的稱呼并不在意。
可現在,他很介意,十分介意!
楚冷夜一出手,韓慶芷帶來的的侍衛們誰敢動手?一個個夾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那名青年與綠衣女子見狀況不對,也趕緊告辭。
顔竹黎轉眼看向也想開溜的謝帆,淡淡說道:“謝公子,你到底付不付唱曲的錢?如果不付,還有一種解決辦法。”
謝帆偷偷觑了一眼楚冷夜,後者臉色鐵青。
他急忙問道:“還有什麽解決辦法?”
顔竹黎如挑豬肉似的眼光在他臉上一掃而下,嘴角挂起陰森的笑:“一雙腿,一對臂膀,一對耳朵,你選一個。”
這種江湖黑話,謝帆起初沒聽明白,可顔竹黎涼涼的視線在他胳膊和腿上打量時,他立即覺得渾身冷嗖嗖的,也反應過來了。
這是想要他殘廢啊!想想器官從身上剝離的痛苦,他咽了口唾沫:“不行!”
謝帆還想說些什麽,楚冷夜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眼光與顔竹黎一樣,挑豬肉地打量他,贊同地說道:“本王覺得後面一種辦法更好。”
謝帆身體一僵,又聽着顔竹黎冷沉的聲音說道:“好是好,不過這家夥長年喝酒,這些有些混濁了,胳膊和腿也細的跟柴似的。”
楚冷夜眼角微揚,沉聲道:“但本王聽說過,喝酒的人,心髒被酒氣熏染,可是治病的良藥。”
顔竹黎見他說的認真,忍住笑,側頭問道:“真的?”一面說,毒辣的眼光一面在謝帆心窩窩處打轉轉。
謝帆強自鎮定着,一動沒動。
楚冷夜右腕一翻,一柄雪亮的匕首出現在右手,上前一步,他漫不經心道:“你是大夫,比我更了解人體結構,知道怎麽完整地取下一個人的心髒嗎?”
顔竹黎“嗯”了一聲,接過他手裏的刀,往上一抛,匕首在空中飛速翻着跟頭,又穩穩落回她的指尖,她獰笑一聲,朝謝帆走來。
見到顔竹黎竟然有這樣一副玩刀的本事,又加上楚冷夜向來狠厲的名聲,謝帆再也支持不住了,雙腿一軟,“撲通”跪倒,聲音顫抖:“王,王爺,我平時不怎麽喝酒的。這位少年,請你刀下留人!欠,欠你的銀子,我這就讓人回府去要。”
他可是聽說過的,洛都有權貴以殺人取樂,所以,他絲毫不懷疑剛才楚冷夜的話。
此時此刻,顔竹黎雖是書童打扮,可在謝帆眼裏已是無比高大了。
哪有這樣狡詐兇狠、出手利落的書童?楚冷夜那樣清冷高傲的人,他在穆安府這麽多年,與韓慶芷如此交好,也從沒見過一面的男人,居然也會跟這少年一臉熟識地談話,而這少年見了楚冷夜也無一絲畏懼。
謝帆心頭畏懼不已,隻怕,這小少年根本就是哪個大家族中跑出來尋找取樂點子的豪門公子!
想歸想,他知道,今天隻有認栽!
顔竹黎見手中這柄匕首小巧精緻,弧度恰好,刀身雪亮無劃痕,她不由很是喜愛,把玩一番,“刷”地甩出,匕首筆直地從謝帆頭頂飛過,謝帆唬得身子一癱,軟倒在地,風聲呼呼自耳際刮過,匕首又自己飛了回來,顔竹黎穩穩接住。
楚冷夜看的大爲震撼,高叫一聲“好手法”,滿眼驚訝地看向顔竹黎:“阿黎這一手好本事也是七夜醫教的嗎?”
顔竹黎含糊地點頭。
楚冷夜心中思潮百起,脫口道:“這匕首送與你。”
顔竹黎先是一怔,而後得體一笑,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王爺!”她看向趴在地上的謝帆,鼻尖傳來一絲腥味。
楚冷夜已拉着她的袖子退出房門,顔竹黎看向在地上顫抖的謝帆,很是無語。
這家夥竟然大小便失禁了嗎?
“去,将銀票取來。”顔竹黎站在廊上叫道。
“是,是。”謝帆努力地從地上爬起來,說道,“我這就回去拿。”
顔竹黎不怕他跑,有楚冷夜在,謝家有幾個膽子敢得罪他們?
半個時辰後,謝家老爺領着兒子,親自駕車來到平安樓。
兒子沒說錯,這位書童打扮的人果然與楚冷夜熟識,此時,一行人正在包廂裏喝茶。
謝老爺進來時,謝帆在身後輕扯他的衣袖,低聲道:“屏風這邊第三個。”
謝老爺是穆安府的師爺,見過不少人物,有幸跟着府尹接待過攝政王,二皇子,他卻隻從畫像上看到過。
當下根本不敢去看謝帆指的那個書童,進來就顫巍巍跪下:“老臣見過攝政王,見過二皇子!”
南宮黎坐在椅子上,墨發柔順地貼在後腦勺,俊美的臉頰有一絲陰雲,眼窩處投射着大片陰影,他這段時日,心情并不好,當即淡淡嘲道:“你倒有眼力。”
謝老爺不敢多說話,頭也不敢擡。
氣氛凝重時,顔竹黎開口說道:“謝老爺,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謝少爺請我唱曲,一千兩一首,我唱過了,該付錢了。”
謝老爺額頭冷汗直流,笑道:“我家兒子不懂事,整天瞎混,他說的話,你們當個笑話就行了。”
顔竹黎失笑,聲音卻冷了一度:“他說的話可以當笑話,我唱出的曲子,也能當笑話不成?”
楚冷夜與南宮黎都不禁朝顔竹黎看了一眼,雖然她這一句雖然有些冷硬,聽起來卻不突兀。
謝老爺一時不知道這位書童到底是什麽人,不敢随便接話,汗流得更厲害了。
楚冷夜緩緩說道:“現銀交易,天經地義,你身爲穆安府師爺,也想賴人銀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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