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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顔家小橋流水的秀雅絲毫沒有這樣的底蘊。
慕國公會見楚冷夜和二皇子,過了會兒,又将七夜醫叫了進去,顔竹黎暗想,這裏大約沒有她一個藥童的事了,便信步在别莊逛起來。
莊内有一座石橋,如長虹般架在後園流水之上,顔竹黎走上去後,迎面過來一行人。
看見爲首的女子,她輕皺柳眉,而韓慶芷,也發現了她。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時候的場景了。
額頭綁着白紗布的韓慶芷看到她,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大喝道:“将他抓起來!”
身後一名侍女低低道:“他是神醫帶來的人。”
這名侍女剛才也在迎接之中,故而知曉。
“管他是誰,抓過來!你們不敢抓?好,是不聽我的話了嗎?”韓慶芷雙眼染上一片血紅,冷冷地說道。
那名侍女沉吟道:“小姐,就是他傷的你嗎?如果你想要報仇,奴婢倒有一個好辦法。”
“什麽好辦法?”韓慶芷氣勢洶洶地問,仿佛她要拿不出好辦法,就要将她問罪。
侍女低低道:“橋下不是有一盆鳳尾蕉嗎?”
韓慶芷眸光一縮:“那是外公最喜歡的。”
“是啊,如果摘了一根鳳尾蕉的枝葉,你想,國公大人能饒過他嗎?”侍女循循善誘。
韓慶芷也不笨,想了片刻,後背有些發寒道:“你是說,我們去摘了鳳尾蕉,然後栽贓陷害?”
“小姐英明。”侍女立刻誇贊道。
“可是……誰敢去摘?”韓慶芷往後掃了一眼,這些帶過來的婆子小厮,似乎膽子都不大。
“奴婢願去爲您冒這個險。”侍女趁機提出要求,“奴婢年紀大了,想要出去尋個人嫁了……”
韓慶芷果斷點頭,笑着道:“行,做完這事,我依你便是。”
侍女快步朝顔竹黎走來,顔竹黎正倚在橋上,看腳下河水裏的幾尾金魚嬉戲,陽光,從背後灑下,照得水面一片透亮。
遇到敵人退讓,并不是她的作風。
那侍女在靠近橋的時候,蹲下身,一把扯下鳳尾蕉的一根綠枝,枝兩旁如銀針似的密葉刺破她的手指,鮮血滴出,她也顧不上了,手腳極快地将蕉葉抛向顔竹黎,驚叫着往後退:“啊!來人!有人摘鳳尾蕉了!”
韓慶芷一幹人看的倒吸冷氣,一個個臉上出現驚恐到極度的表情。
顔竹黎看着這些下人亂成一團,瞧瞧地上的蕉葉,嘴角勾起冷笑。
這盆鳳尾蕉是從海外引進來的,當年異國王子過來,送了這三盆珍貴的鳳尾蕉給當時新登基的皇帝,皇帝一直傾慕慕國公的嫡長女——天洛三大美人之一的顔容鈴,便将三盆鳳尾蕉全送給了她。
後來,這三盆鳳尾蕉隻活下來一盆,顔容鈴死後,慕國公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這盆鳳尾蕉保住,自此之後,這盆鳳尾蕉已經不止是花了,更成了他思念女兒的象征。
每日,慕國公都會将鳳尾蕉搬到橋下曬曬太陽,由于合府人都知道這盆花的名貴,從來沒人敢走近它三尺之内,所以,漸漸的,慕國公也不要求養花人必須守着它。
而現在,鳳尾蕉居然被人折斷了!
雖然是清香幹的,并且陷害到那小藥童身上,可是,衆人在看到如此被保護的花木受到傷害時,内心都情不自禁地顫栗起來。
不一會兒,便将周圍的侍衛引來了,看見修剪的整整齊齊的鳳尾蕉被折掉一大根枝葉,他們都害怕起來,沖上來去抓顔竹黎。
顔竹黎不躲不閃,揚起雪錦,手腕一揮,在身前旋開,擋開一衆人,搖搖頭,看着那盆鳳尾蕉歎道:“好好一盆稀有植物,就被你們毀了,韓慶芷啊韓慶芷,爲了陷害我,這種手段都能使出。”
她認識鳳尾蕉,在看到它的時候,頭腦内浮起相應記憶,鳳尾蕉,是天洛所沒有的植物,相當珍貴。
而從韓慶芷與諸下人的反應來看,這盆鳳尾蕉,必是顔府或者韓府内的珍品。
一名侍衛搶上前,想要先将顔竹黎面前的蕉葉揀去,顔竹黎美眸一沉,雪錦揮開,單手将蕉葉拈起,握住它的根部。
這可是證據,她的唇瓣勾起笑容。
韓慶芷大叫:“快抓他!他摘了外公的鳳尾蕉!你們若不想受連累,趕緊将他抓起來!”
她叫喊着,紅了的眼睛充斥着複仇的快意。
那位叫清香的侍女咬着牙,眉尖蹙起一抹痛苦,她低頭,想要無聲無息地離開這裏。
顔竹黎單手一指,喝道:“你們看衛不力,鳳尾蕉被破壞,在場的人,誰也脫不了幹系!”
她的聲音又響又脆,擲地有聲,從容自信的表情如同做主子的一般,絲毫不似一名跟班的小藥童。
這些侍衛都是一驚。
顔竹黎擡高聲音清喝:“要想脫去責任,就要抓住真兇,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做案嫌疑!保護現場,不要走掉一個人,否則,出了事情你們誰也擔不起!”
這一回,她的喝聲更是嚴厲無比,方向直指着清香欲逃走的方位。
這些侍衛一想到鳳尾蕉被毀的嚴重後果,誰也想不到那多,迅速攔住清香,喝道:“誰也不許走!”
韓慶芷大怒:“誰叫你們聽他的了!他隻是個奴才!”
這些侍衛鎮靜下來,都覺得顔竹黎的話有理,不管是不是她做下的事,這裏的人也将成爲人證,絕不能無緣無故地離開!
顔竹黎見韓慶芷氣的臉色通紅,調皮一笑,說道:“韓小姐,現在查出毀壞鳳尾蕉的真兇最重要,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否則,難免會讓人懷疑到你身上去啊!”
韓慶芷這一回連鼻子都氣歪了,敢情她成外人了?
除了後來的這群府中侍衛,在這裏的人,大家誰看的不清楚,那鳳尾蕉明明是清香折斷嫁禍顔竹黎的!
“好!”韓慶芷沉聲道,“查就查,我們都看的清清楚楚,是你摘的!”
轉過臉,她便去訓那些侍衛:“我是韓家小姐,你們連我的話也不相信嗎?我說是他摘的,你們爲什麽不抓他!”
這些侍衛也很尴尬,不是他們不想抓顔竹黎,而是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啊!
爲今之計,等慕國公親自來處理才是上策。
而他們,十分有可能會因爲護衛不力受到處罰,所以,這裏的每一個人,他們都不會放出去!
清香有些着急,握緊小手,卻不敢亂動彈。
慕國公聞說消息後,幾乎是飛奔而來,衆人剛剛安靜下來,便看見奔過來的老者,他有着一副白飄飄的美髯,身姿挺拔,五官俊朗,眼眸精神煜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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