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冷夜輕咳一聲道:“外面熱得慌,國公爺,我們進去坐一坐。”
慕國公點頭道:“說的是,來來,都去月清院小坐。”
顔竹黎随着他們往慕國公居住的地方走去,三進三出的院落,布置簡潔,院子裏沒有任何其他裝飾,唯種了不少風姿迥異的梅樹,彰顯着主人的高風亮潔,“月清院”三個大字的草書匾額高懸院門。
這裏,便是慕國公住的地方。
外間,依舊侍立着兩行下人,榕柳正焦急地在院子不遠處等着,剛才衆人趕出去,她沒有來得及跟上,這會兒才放了心,悄悄跟在顔竹黎身後。
進了月清院主廳,衆人分賓主坐下。
外間一片幽靜,下人們誰也不發出雜音,四名侍女悄無聲息地進來,給衆人沏上新茶。
抿了口茶,顔竹黎開口說道:“要想加快它的生長,一定要注意澆水量不宜過大,鐵樹喜溫暖潮濕,不能過熱,這個想必老爺子是清楚的。”
慕國公十分贊同地點頭:“鳳尾蕉畏寒,每年冬天,我都将它放在溫室裏培養,不過澆水方面,還真沒注意過。”
顔竹黎笑道:“少澆一點就行。”
“師弟,你在哪本書上看來的?”南宮黎蹙眉想了一下,卻不記得天洛有哪本書籍說過關于鳳尾蕉或者鐵樹的培育辦法。
顔竹黎淡笑不答,楚冷夜輕輕點頭,道:“看來阿黎從小就博覽群書,連種樹的都看了。”
顔竹黎翻翻白眼,繼續道:“每周,也就是每七天,要給鐵樹澆一次肥料。”
“這個不行!”慕國公直擺手,“那兩盆鳳尾蕉就是澆了肥料,迅速枯萎死掉的,一點肥料都不能沾。”
顔竹黎輕笑:“老爺子,你别急,另兩盆之所以死掉,是因爲澆的肥料不對,要有合适的肥料才行。”
“哦?那要什麽樣的肥料?”
“我可以爲你配制。”顔竹黎淡淡道,“要培育新的肥料才行。”
慕國公猶豫之下搖搖頭:“算了,要是弄死了,那就完了,還是不要試了。”
顔竹黎從盤中拈了塊愛吃的綠豆糕,輕咬一口,姿态極其優雅,吃完一口才說道:“老爺子,可就隻有一次機會,要勇于創新,永遠固步自封,可是沒有進步的哦!”
慕國公看到被傷的葉片,仍然拿不定主意。
楚冷夜眼角沁了笑意,道:“國公爺,你就相信她,她做事十拿九穩的,很少出錯,本王向你保證,如果真出了錯,我立刻派船支出海,将這盆鳳尾蕉帶到海外,讓那裏人給你救活,如何?”
此話一出,不僅慕國公,南宮黎、七夜醫皆是吃了一驚。
慕國公将信将疑地看向楚冷夜。
他居然會給自己下這麽大的保證!如果出錯了,不惜動用大量人力将鳳尾蕉送出海。
如果不是他相信七夜醫這藥童徒弟有着通天的本事,向來行事沉穩的楚冷夜怎麽會開這麽大的海口呢?
顔竹黎挑眉看向楚冷夜,問道:“你就這麽相信我?我要是辦砸了呢?”
楚冷夜笑容加濃,眼眸諱莫如深,低低道:“辦砸了,我給你收場子便是。”
顔竹黎一怔,唇微啓,什麽話也說不出,隻覺得冰涼的綠豆糕堵在喉嚨處,有些難受。
楚冷夜笑容依舊,看向慕國公:“如何?”
慕國公立刻敲定主意:“行,有冷夜保證,我就放心了。”
顔竹黎聞言,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冷夜,叫得多親切呢!反正,看這老頭子如此喜歡鳳尾蕉,她就幫一把!舉手之勞而已,說起來,他兒子慕紹傾也幫過自己多次呢!
顔竹黎在後院搗鼓肥料,榕柳在一旁幫忙,慕國公帶着楚冷夜、南宮黎與七夜醫去隔壁宅院看望重病在床的韓依晨去了。
榕柳嘟着唇道:“小姐,你何必要幫慕國公養這植物呢?要是給養死了,他還怪你,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向來是不做的呀!”
顔竹黎一面在下人送過來的各種肥料中挑選中和,一面說出實話:“我也不知道,隻是感覺。”
“什麽感覺?”榕柳奇怪不已。
顔竹黎搖頭,眼眸中劃過一抹疑慮:“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很親近的感覺。”
榕柳撲哧一笑,雖然不懂,也沒有再問。
不知何時,楚冷夜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阿黎,要不要我幫忙?”
顔竹黎側頭,楚冷夜看着一地的各種肥料,眉頭微蹙,擡眼凝望她。
“這裏不需要你幫忙的,趕緊去看看你未婚妻的病。”顔竹黎立刻催促道。
楚冷夜面上閃過一絲幽怨:“阿黎,你明明知道我心裏沒有她,卻還說這種話。”
顔竹黎心頭一緊,回頭觀察四周有無人在偷聽,楚冷夜已一把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人都被我打發出去了,你這些天,總是不給我一個好臉色,我對你,可是從來沒有改變過。”
顔竹黎心頭一冷,甩開他的手,道:“我跟你什麽關系?憑什麽要給你好臉色?王爺,我當你是朋友才對你和顔悅色,可也要請你明白我們的身份,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不要再提起!”
“我們的身份?”楚冷夜可不喜歡這種被她排斥,被她強烈往外推的感覺,再一次握緊她的手,聲音也略略擡高,“我們都吻過那麽多次了,你說我們是什麽身份?”
顔竹黎當即無語。
吻了很多次,那也是被強吻的好不好?
榕柳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聽的腦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麽事。
“啪!”一聲脆響,她手指間拿着的罐子摔在地上,立刻摔成八大瓣,好在裏面肥料已被清空,沒有造成地面污染。
“你,楚冷夜,你……”她語無論次地撲将過來,尖聲叫道,“别碰我小姐!非禮,非禮啊!”
榕柳的嗓音很尖,楚冷夜臉色一沉的瞬間,榕柳的聲音戛然而止,原來顔竹黎一掌捂住她的嘴。
顔竹黎不想被人識出女兒身份,更不想被人誤以爲她與楚冷夜有什麽牽連。
楚冷夜站起身道:“我先走了,我讓決刹在這陪你。”
顔竹黎來不及拒絕,男人健碩孤單的背影消失在院内。
晌午時分,新肥料終于出爐。顔竹黎中和了好幾種肥料,又加了些碎鐵屑以及一些鳳尾蕉需要的原料,再加水稀釋,配制出了手上呈酸性的肥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