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喧鬧的禦花園賞花之地,慢悠悠地踏在禦花園的青石小徑上,雲洛兒并未輕松。
有句老話怎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六公主想說什麽,直說吧。”
玄冥千櫻臉上挂着招牌笑容,“若是本公主不這麽說,想必二小姐也不會出來吧?”
“人在做某件事時,總會處于某個目的,六公主約洛兒出來,想來并不是一時沖動。”雲洛兒淡淡開口。
玄冥千櫻蓦然一驚,眼底劃過一道暗色,“二小姐說得對,二小姐生的如此聰慧,也難怪會成爲太子妃子之一。”
雲洛兒眼底驟然劃過一道冷寒之色。
一刹那,面上重新歸于無波。
“二小姐!既然是聰明人,千櫻很好奇的是,二小姐與炎王是何種關系?”
雲洛兒睫毛微顫了兩下,道:“爲什麽這樣問?”
玄冥千櫻面上挂着溫順的笑容,眼底的厲光不容小觑,“二小姐,在本公主回答你之前,是不是該先回答本公主的問。”
雲洛兒眼底劃過一抹厭惡,語氣冰冷,“我的問題問不問無所謂,可是公主有所謂麽?公主這般在意炎王,若是不然,也不會将洛兒帶到僻靜之處。想來,公主是看上了炎王了吧!”
玄冥千櫻臉上僵了僵,大約沒料到她會直截了當,腳步一頓,在小徑旁的一池湖水邊停下。
“二小姐,有些話心裏知道便可,何必說出來?”
“心裏知道?”雲洛兒淡淡一笑,反唇相譏,“公主既然心裏知道這道理,又爲何特意來問我,相信自己不就好了。”
“你——”
玄冥千櫻臉色終于變了臉色。
“你看上炎王,那是你的事,我要提醒公主的是,北城無殇究竟是什麽人,你比我更清楚,想必來東盟國前,也做了不少功課,不過,你要找我問他的事,不好意思,我們不熟,公主問錯了人。”
雲洛兒明白玄冥千櫻的心思,轉身便走。
她最讨厭女人爬到她頭上拉shi,更甚至用自己身份壓她。
想要上位,可以,但是敢踩着她上位……呵呵。
“你給本公主站住!”
玄冥千櫻低喝一聲,雲洛兒眸光一閃,腳步猛地一轉,避開她拍來的一掌。
随即,一招曲臂以柔克剛,将力道還到對面的人身上。
伴随嘹亮的尖叫,還有噗通一聲落水聲。
遠處,禦花園中,衆人還在驚歎着手中的畫卷,感慨萬千,卻聽到一聲嘹亮的尖叫,劃破漆黑的夜空,令衆人聞之色變。
“什麽聲音?”
“哪來的女子尖叫聲?”
“不對,我怎麽聽這聲音那麽熟悉,倒像是方才西聖國六公主的聲音。”
不知誰來了一句,一群好事的子弟小姐,紛紛跟了上去。
禦花園,一條鵝卵石的小徑旁,清澈明鏡的湖中,一道狼狽的身影努力地撲騰着,十分狼狽,“救命啊!快救救本公主。”
“六公主,你拉住我的手。”雲洛兒單膝跪在河岸邊,伸出一隻手,身體一再前傾。
湖中之人,卻像瘋魔了一樣,隻是在撲騰,卻沒有把手伸出。
玄冥千櫻本打算伸手,将雲洛兒一齊拉下,自己會遊水,在水裏就是她的天下。
而身爲柔弱小姐的雲洛兒,大概不會有這本事。
可是餘光一撇,看到匆忙趕來的衆人,便故意撲騰着,待衆人走近,她才‘無意’把雲洛兒拉了下水。
呼救聲越來越弱,尤其是衆人看清被救起的人,紛紛臉色大變。
西聖六公主怎麽會掉水裏去。
“六公主,你沒事吧?”
“六公主,你怎麽會掉到水裏去,究竟是怎麽回事?”
“還是趕緊帶六公主去換一身衣裳,這一身濕透,可是會害病!”
玄冥千櫻披着宮人遞來的披風,不理會周圍七嘴八舌,下意識裹緊身軀,瑟瑟發抖。
視線的餘光劃過湖面的水波,眼底劃過一道寒光。
玄冥千櫻臉色一片煞白,像是懵了一樣。
至少急忙趕來的太子北城決和玄冥千離是這樣認爲。
“六公主,你沒事吧!”北城決語氣裏帶着一絲緊張,關切問道。
“櫻兒,你要不要緊,這是怎麽了?”玄冥千離眼底劃過一道銳利,亦是緊張不已。
玄冥千櫻一見到自家哥哥,吓蒙的臉色才稍微好轉,兩行清淚沒由來得劃了下來,哭得委屈,“大哥,我差點就死了。”
聽到這個死字,氣氛一下子便緊張了。
北城決臉色一寒,怒聲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來人呐,你們怎麽跟着公主的!”
幾個宮人吓得撲通跪下,“太子息怒,是公主不讓我們跟着,奴婢不敢違抗。”
“你們還有底氣了,來人呐,給我将這幾個人拖出去,杖斃!”北城決大怒。
玄冥千離眉心一動,終于,沒有開口。
“慢着!”一聲清越的女聲,自明亮如鏡的湖水中清冷傳來。
衆人望去,驚覺暗沉的湖裏還有一人。
這不是……雲洛兒。
雲洛兒全身濕透,浮在水面,眼中劃過一道厭棄的光芒,“太子殿下,這不過是個意外,太子殿下身份尊貴,想來不會草芥人命,爲了這種服從主子命令的事,而去殺人!”
北城決暗自握緊手掌,咬牙道,“雲洛兒,怎麽又是你?”
雲洛兒扶着湖邊的碎石,穩住身形,“怎麽不能是我,難道公主爲了我落水,我還不能下去救人?”
“原來是你!來人呐,給我将雲洛兒拿下。”北城決二話不說,便要拿人。
太子一聲令下,禁軍侍衛毫不猶豫地跳下水,就準備拿人。
“慢着!”
一聲沉靜的嗓音淡淡飄來。
聲音雖然很淡,卻足以震懾湖邊的所有人,令人不得不回頭。
回頭一看,衆人臉色一片愕然。
炎王!
今日這是怎麽回事!
北城決見來人,強行壓下心中不滿,道:“十九叔,怎麽是你,這是何意?”
北城無殇徑直越過她,目光落在水中濕透的人兒身上,深邃的黑色瞳仁劇烈一縮,伸手,身邊立刻有宮人遞過一件披風。
“二小姐,還是先上岸再說。”
雲洛兒目光劃過他,似乎一瞬間遲疑,随即便遞上一隻手,淡淡說道:“拉我一把。”
此刻此景,不勝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