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房間裏飄進一縷淡淡的香,不過一會兒,房間的門栓,傳來細微的動靜。
之後,門被人推開。
房屋的黑暗,令人看那不見一切,卻有兩道黑影晃動,黑影來到床前,對看一眼,同時擡起手中的刀,狠狠砍在床榻之上。
接連數刀,之後,兩人終于察覺不對,猛地一掀被子,隻有兩隻枕頭。
“不好!撤。”
兩道黑影急忙朝房門口跑去。
他們的身後,黑暗中,兩道銀光極速而至,一瞬間,便洞穿了他們的身體。
兩人身體一震,便倒了下去。
房間裏再次陷入黑暗,沒有一點聲音,令人窒息。
嗖嗖——
兩道尖銳利器,從一處窗口飛射而入,破風之勢,直逼房梁之上。
北城無殇手臂一緊,帶着雲洛兒避開暗器,輕巧地落在房間内平地上。
嗖嗖嗖嗖——
又是四道暗器,直逼兩人落地之處,一個飛躍,再次退開。
哐當一聲,不遠處的窗子猛地被破開,眨眼間,四人落入房内。
四人清一色的黑衣,身上帶着一股濃重的死氣,令人不寒而栗。
“你們是什麽人!”北城無殇望着對面四人,暗沉的聲音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黑暗的統治者,不怒自威。
“取你們命的人。”四人中的一人,沉聲道。
手腕一翻,手中大刀在黑暗中,泛着詭異的冷光。
北城無殇淡淡掃過他們,松開雲洛兒腰上的胳膊,“洛兒,這幾人我來對付,你去歇着。”
雲洛兒退後一步。
“确實,幾個臭蟲還輪不到我們一起上。”
“找死!”
黑衣低喝一聲,四道刀光飛射而來,疾行而至,眼看就要刺穿北城無殇的身體,卻突然失去了目标。
四人俱是眼中一厲,手中大刀順勢改變方向,又同時攻向頭頂上,落下的男子。
北城無殇落入四人之中,赤手空拳,卻遊刃有餘,步步緊逼。
轉眼之間,已是數招下去。
突然,門外射進一道人影,直沖而至。
同時,北城無殇身影一閃,落在雲洛兒的身邊。
雲洛兒看了他一眼,又落在殺伐果斷的崇逸身上,招招淩厲,直取人性命。
轉眼間,房中已多出兩具屍體。
另外兩人見此,眼中掠過一抹驚色,突然從腰上摸出什麽東西,投擲向房中,一聲劇烈的轟炸聲,煙塵散開,兩道寒氣直奔北城無殇。
刀光寒凜,刀上隐約可見一抹青綠色的詭異之色。
噗嗤一聲。
血沫翻飛。
煙氣散去,房屋中,隐約可見到處血迹斑斑。
雲洛兒倚着北城無殇,看着地上被腰斬的屍體,啧啧出聲。
“看不出來,崇逸這小子夠狠,殺人不眨眼。”
盡管是黑暗之中,北城無殇皺了皺眉,将雲洛兒的視線遮住,“崇逸,将這裏收拾掉。”
“是!”
北城無殇一彎腰,将雲洛兒攔腰抱起,踏出房間,轉而來到另外一間房。
将雲洛兒放下,又自己躺下。
“就在這裏将就一晚,明日就會到忻城。”
雲洛兒輕哼一聲,一擡腳,踢出,北城無殇淩空翻起,穩穩落地。
“洛兒。”
“誰準你睡我旁邊,剛才是捉賊,現在可是真的睡覺,我不喜歡别人霸占我的床。”
北城無殇:“……”
以後總是要睡一起的。
一擡手,接住雲洛兒丢出的枕頭。
“你有權力睡地上,桌上,椅凳什麽的,或者再去找一間房,床,我的,免談!”
北城無殇拿着手上的枕頭,讪讪得坐到桌邊,嘩啦啦地倒了一杯水。
目光卻停留在床上裹緊被子的人,心底哀歎一聲,早知道應該先成親,然後再去江北。
這一路上,不是苦了自己→_→
次日,雲洛兒醒來之時,一個翻身,摸到一隻熱乎乎的枕頭,便舒适得抱了上去。
不一會兒,臉頰一陣癢癢的熱氣,雲洛兒終于察覺到不對,緩緩睜開眼,眼前一張放大的俊臉。
北城無殇輕輕在雲洛兒臉上落下一吻,道:“洛兒,該起來趕路了。”
雲洛兒瞳孔猛地一縮,擡腿就要将人踢下去,身體被緊緊壓住,動彈不得。
“洛兒又想對爲夫動粗!”
“北城無殇,你想死是不是,我不是說,不準你霸占我的床榻!”
雲洛兒暗自咬牙。
北城無殇輕輕一笑,道:“爲夫沒有霸占,這不是與洛兒對半分。”
雲洛兒幹瞪眼。
“起開——”
北城無殇手臂一擡,放開她。
雲洛兒立刻跳下床榻,道:“昨晚的殺手是誰,你知道麽?”
“血影閣,一個神秘有名的殺手組織,号稱江湖第一殺手組織,不死不休。”
北城無殇慵懶地坐起,道:“洛兒,你怕麽?”
“我怕?”雲洛兒看了他一眼,道:“我爲什麽要怕,那些殺手可不是要殺我?!”
北城無殇笑道:“可是你看見了,血影閣的宗旨是斬草除根。”
雲洛兒嘴角一抖,“所以呢?”
北城無殇理所當然道:“所以洛兒必須緊跟着爲夫,讓爲夫保護你一輩子。”
“扯——繼續扯。”
雲洛兒白了他一眼,往外行去。
北城無殇淡淡一笑,随即起身,跟着離開。
午後,華貴的馬車終于駛進了忻城。
雲洛兒掀開車簾一角,看着車外,人來人往,“今日天氣不錯。”
正說着,馬車突然停住。
“怎麽了?”北城無殇問道。
崇逸說道:“爺,有人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下官忻城縣令,恭迎炎王駕臨。”
馬車外傳來這麽一聲。
北城無殇起身,掀開門簾,淡淡掃過,“忻城縣令?本王并未讓你們來迎接。”
“啓禀王爺,王爺作爲視察史,朝廷早已派了人通知,因此王爺一進忻城,便有人禀告給下官,請王爺去驿館歇下。”
“你叫什麽?”北城無殇問道。
忻城縣令微微擡首,肅然道:“下官石磊恭迎炎王。”
“石縣令,帶路吧!”
北城無殇說完,便放下車簾,擋住外頭的視線。
雲洛兒懶洋洋地問道:“什麽人?”
“忻城的縣令。看來他們消息很快。”北城無殇淡淡回答,道:“這一次去江北,除了皇上還給了一道密旨,讓本王調查江北的赈災銀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