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凡想了想,說道:“你留個聯系方式給我吧。到了倫敦,我聯系你。”
“好的!”女病人急忙掏出了一張自己的名片,雙手遞給了慕容凡。
慕容凡接過了那名片,反正自己也看不懂英,就随意地收在了口袋裏。而後,再沒多說什麽,大步向頭等艙走去。
可是,身後那剛才一直目瞪口呆的吉格斯醫生,卻是此刻才站了起來,大聲沖慕容凡說道:“慕容醫生,你讓我重新認識了中醫,我相信你,你絕不是他們所說的騙子!”
慕容凡聞言,微笑着轉向了他,淡笑着說道:“謝謝,我也已經記住了你!”
吉格斯開心地沖慕容凡揮了揮手。
機艙内此刻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
有人帶頭喊道:“慕容醫生,好樣的,我們相信您,英國之行,一定會馬到成功的!”
“慕容醫生,加油!”
衆人目睹了慕容凡輕輕松松一針,便從死亡線上拉回了一條生命,内心的激動,可想而知。
慕容凡微微一笑,沖着大家一抱拳,沒說什麽,大步回到了頭等艙。對于經濟艙裏剛才發生的一切,司徒曼自然全數看在了眼裏。
眼見着慕容凡回來了,司徒曼雙眸裏一片驕傲和柔情,挽住了慕容凡的胳膊,把頭靠在慕容凡肩膀上,膩聲說道:“唉,永遠都是那麽帥!”
“呵呵,這倒是司徒女神第一次誇我哦!”慕容凡笑着打趣道。
“是嗎?”司徒曼秀眉一挑,媚笑着問道。
“是!”慕容凡認真地回答。
“哈哈!”兩人因爲這平淡而溫馨的對話,而相視一笑。
玩笑過後,司徒曼依舊把頭靠在了慕容凡的肩頭,淡淡地看似随意地問道:“你到了倫敦之後,打算怎麽辦?”
“我是醫生,自然是從治病救人開始!”慕容凡淡然答道。
不過,看了一眼司徒曼,慕容凡卻是握上了她的小手,輕聲說道:“在這個時候,或許中醫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也說不定,你跟着我,恐怕難免要受委屈了!”
“我不怕,隻要跟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司徒曼沒有擡頭,長長的睫毛抖動着,輕聲但卻無比堅定地說道。今天的司徒曼,也和平時很是有些不一樣,一改往日桀骜的女王範兒,變得異常的溫柔,就像個依偎在丈夫身邊的小媳婦一般。
慕容凡看着此刻義無反顧的司徒曼,心頭禁不住流過了一抹暖流。不由得更緊地握住了司徒曼的小手。
飛機經過了長途的飛行,終于将落在了倫敦。
下了飛機的那一刻,慕容凡便感覺到了一種英國特有的濕冷天氣。
空飄散着毛毛細雨,天空一片灰蒙蒙,似乎,寒冬的腳步更早地到了這片土地。
司徒曼顯然未能預見這份陰冷,一下飛機就冷得縮了縮脖子。慕容凡看着她那嬌俏的模樣,伸出手來,憐惜地握住了她的玉手,并且悄然度了一點真氣過去。
很快的,司徒曼便再也感覺不到那種寒冷了,但是,卻是把一具嬌軀更加貼近了慕容凡,舍不得離開。
二人一下了飛機,便遠遠地看見了兩個華人手舉着接機牌,上書幾個醒目的大字:“歡迎慕容凡慕容醫生!”
一見了二人的影兒,那兩個華人,便迅迎了過來,其一個五十多歲身材微胖的男人,一馬當先,走到了慕容凡面前,熱絡地說道:“是慕容凡慕容醫生吧?”
“正是!”慕容凡笑着點了點頭。
“我是華夏駐英大使館大使王國昌,受總理特别指示,在此迎接慕容醫生的到來!慕容醫生,你一路辛苦了啊!”大使緊緊握住了慕容凡的手,熱情地說道。
“多謝大使!” 慕容凡雖說知道這是總理的指示使然,不過,對方以駐一國大使的身份,竟然親自到機場迎接自己,這面子給的也夠大的了。
王國昌卻是一回身,爲慕容凡介紹了其身後的那人:“慕容醫生,這位,是駐英國大使館的武官參贊,叫童浩,在今後的日子裏,專門負責慕容醫生的安全的。”
“慕容醫生好!”那童浩啪地一個敬禮,大聲說道。
慕容凡看他身材魁梧,一身血氣方剛,竟然是個不容小觑的天級武者,不由得從心底一聲贊,沖他點了點頭,雖然慕容凡以築基期的實力,又如何需要别人的保護,不過,慕容凡還是說道:“好,今後,就要有勞童先生了。”
童浩急忙擺手。
那王國昌大使,卻是轉向了慕容凡身後的司徒曼,笑吟吟地說道:“司徒曼,我們可有好幾年沒有見面了哦,司徒司令可好?”
“王叔叔,老爺子好着呢,倒是經常聽他提起你,說你是他最得意的部下了。”司徒曼輕笑着說道。
“哈哈,能得老首長如此贊譽,真是令人開心啊!”王國昌簡直心花怒放。
慕容凡在一旁卻是暗自心驚,沒想到,司徒家和這位駐英國大使,竟然還有如此一層關系。
“慕容醫生,司徒曼,總理早就交代過,命我一定照顧好你們的飲食起居,走吧,我們先回大使館!而後,慕容醫生有什麽想法,我們一定竭力爲您安排好。”王國昌熱絡地說道。
哪知道,慕容凡卻是擺了擺手,斷然說道:“不必了,王大使,我這次來英國,就是想深入最底層的老百姓之,宣揚中醫。我來之前,就已經了解過了,我想要去倫敦東部的斯特拉福德區,煩請王大使幫我找一家合适的醫館落腳。”
“斯特拉福德區?”王國昌一聽慕容凡所說的地區,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急忙說道:“慕容醫生,那斯特拉福德區可是倫敦有名的貧民區啊,環境髒亂差,充斥着毒品、淫穢等各種類型的犯罪。我怎麽能放心讓您去那裏呢?”
慕容凡卻是微微一笑,淡然說道:“每一個城市的貧民區,都是疾病滋生最廣泛的地方,也就是最需要醫的地方。我既然要在這異國弘揚我華夏中醫,自然是要選在病人集的地方了。”
“隻是……”王國昌大使聽了慕容凡的話,卻很是爲難,畢竟,慕容凡可是總理親自打過招呼,要特别關照的人,一來就讓人家去了貧民區,這若是出了點事兒,這搞不好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王大使,我意已決,你就别爲難了,煩請爲我找一家醫館落腳吧!”慕容凡不容置疑地說道。
王國昌也算是閱人無數了,一見慕容凡的表情,就知道慕容凡一旦做了決定,絕不會輕易改變。所以,雖然王大使有些惶恐,但是,還是依言爲慕容凡馬上辦理去了。
大使館的行動力還真是驚人,慕容凡沒等了多久,王大使就傳來了消息,說就在斯特拉福德區,恰好有一家醫館,在最近這場反對中醫的浪潮,實在是難以爲繼了,正要出兌,被王國昌出面,以極爲低廉的價格,收購了過來。
慕容凡倒是沒想到,原本隻想着找個醫館落腳的,這下倒好,王大使竟然一下子就買下了一個醫館。買了也就買了,也更加方便一些。
慕容凡便收拾了行裝與司徒曼一道,由大使館的專車,送到了倫敦最著名的貧民區,斯特拉福德區。
靡靡細雨,車子到了這片貧民區。
時值黎明,污水橫流的街角,到處散落着前一天的垃圾,商戶大門緊閉,整個貧民區透着一種無邊的蕭索。
車子在一家挂着碩大的“醫”字的店鋪前,停了下來。
童浩跳下車,親自打開了那斑駁的門鎖。
卷簾門一打開,一股發黴的氣息就撲面傳了出來,裏面黑咕隆咚,陰冷潮濕,一間三十多平米的診室,其後就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小的卧室。
童浩眉頭一陣緊鎖,不由得對慕容凡和司徒曼說道:“慕容醫生,司徒小姐,這裏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不如你們二位還是住到大使館吧,大不了每天跑過來出診。”
慕容凡卻是淡然一笑,說道:“無妨,這樣就很好。”
童浩一見慕容凡這鐵了心的模樣,也就知道自己多說無益了,幫着慕容凡和司徒曼,把這叫做“杏林堂”的醫館稍微打掃了一下,又把秦峰市長爲慕容凡托運來的藥物都收拾進了藥櫃,便回去了。
空蕩蕩的“杏林堂”裏一下子就剩下了慕容凡和司徒曼兩個人。
慕容凡扶住了司徒曼的肩膀,柔聲說道:“就這樣的一個環境,你要跟着我在這裏受苦嗎?”
司徒曼嫣然一笑,一邊脫下了長及腳踝的華貴毛呢大衣,一邊說道:“沒覺得有多麽差啊,滿室的藥香,不錯!再說,這種小門小戶的生活,我一直向往,卻從來沒有體驗過,今兒終于可以如願了。”
司徒曼說完,笑着沖慕容凡眨了眨眼睛,拖着自己碩大的衣箱,走進了卧室。
片刻之後,再出現在慕容凡面前的時候,卻已經一改剛才氣度雍容的女王裝扮,而是換上了一身淺灰色的貼身休閑服,腳上一雙運動鞋,一頭長發也簡單地梳成了一隻馬尾,一股活潑靈動的氣息,登時撲面而來。
隻是,雖然打扮得如此低調随意,可是,一舉手一擡足間,卻依然氣場十足,根本不是普通女人所能比拟的。
慕容凡贊賞地打量了司徒曼一番。
“接下來怎麽辦?在這當口兒,恐怕很難有人主動上門來看醫啊,即便你醫術再精湛,沒有病人,也是難辦。”司徒曼走到了慕容凡面前,悠悠說道。
“無妨,酒香不怕巷子深,用心看病,還怕沒有病人上門?”慕容凡笑着說道,不禁想起了重生之初,自己在濟世堂裏小試牛刀,便可以制造轟動的一幕來,所以,信心十足。
隻是,慕容凡還沒等出門,卻已經有麻煩率先找上了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