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麝寒草?”到了城外後,皇諾兮對着跨上馬的宴塵道。
“屬下也隻是聽說過。”
“什麽樣子?”
“衆口不一,畢竟沒有人真正見過。”宴塵搖了搖頭。
皇諾兮擡頭凝望着當空的月亮。
她以爲皇朝要的好處是當上皇帝,畢竟以他擁有的,差的隻能是皇位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定是不願意在那一人之下的。卻不想皇朝要的卻是這虛幻的東西。
說實話,是真是假,她确定不了。從她可以穿越,一切都變的不能确定。
也許世上真的有神仙,也許真的可以長生不老。
“尋個客棧吧。”半晌,皇諾兮扯下了面巾。
阿秋等人跟着扯下面巾,跟在皇諾兮後面進入了主城。
尋了個最近的客棧,皇諾兮便上樓了。
沒有睡意,也沒有想什麽。似乎沒多久,天變亮了。
“皇。”皇諾兮走到了阿秋的房間,阿秋坐在床上。
“去醫館藥材問問,找一個最相似麝寒草的樣子。”
“是。”阿秋應了聲,走到旁邊叫上了阿冬宴塵。
皇諾兮回到房間,站在窗邊看着阿秋她們分散在了市集中。
墨箴的市集熙熙攘攘,卻是熱鬧的祥和。
晌午的時候,阿秋他們回來了。每人帶了幾個本子。
“皇,說法都不一樣,我們帶回來幾個冊子,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個。”阿秋翻開冊子,指着一株有些奇特的藥草。
最特别的是藥草的七朵葉子畫的很清楚。
“夜裏去找皇朝。”皇諾兮撕下了那頁畫紙。
用了午飯,幾人便安靜的呆在房間裏等着皇諾兮的命令。
皇諾兮坐在桌子上,不知在作甚麽。
桌子上放着小碗的面漿,四散的藥草。
深夜,丞相府。
皇朝受驚的擡起了頭,卻看見皇諾兮同上一次一般的裝扮站在他的面前。
經過上次的事兒,皇朝的房間裏便沒了守夜的奴才。畢竟總是在自家的府邸裏殺人,皇朝也有些心裏不安。
“找到了?”皇朝試探性的問道。
皇諾兮攤開一張紙在他面前。
皇朝看了一眼,繼而有些不解,“你想用一張紙便套出我的秘密?”
皇諾兮的眸子閃過一抹釋然,繼而從懷裏拿出了一株藥草。
皇朝的眼睛發了光,卻隻是一瞬。
藥草已經被皇諾兮收了起來。
站在門口的阿秋等人對視一眼,眸子裏皆是訝異,皇諾兮是何時弄到麝寒草的?
“說吧。”
皇朝有些貪戀的看着皇諾兮微微敞開的衣懷。
“你還想要嗎?”
皇朝一驚,立刻驚醒過來,坐了下去,似是醞釀了很久才道,
“十七年前有人找到我說已麝寒草跟我合作。他給了我一個嬰兒,說這是我偏室所出,之後每一年他都會來和嬰兒呆一天。他走了以後,嬰兒的模樣好似變了些,卻又沒怎麽變,每一年如此,我也隻當是孩子自己的變化。孩子十歲的時候,那人帶走了。之後又帶回來了,卻真的似換了個人,天賦異禀,武功高超,這便是你了。”
皇諾兮用眸子示意他繼續。
皇朝卻搖了搖頭,道,“這隻是一株麝寒草。”
皇諾兮懶懶的從懷裏拿出了兩株藥草。
皇朝瞪大了眼睛。
門口的宴塵等人同樣也是。
“講。”皇諾兮又收回了麝寒草。
皇朝定了定神,才又接着道,“又一年他走的時候,你便又變了。性子懦弱,武功不翼而飛。之後他有幾年沒再來,在之後,你便進了皇宮。”
“是你還是他?”
“關于你的都是他安排的,在之後便發生了那樣的事兒,你的武功好似又回來了,我奈何不了你。他又示意我不需要有行動。給我在墨箴謀了這麽個官。”
“他說麝寒草什麽時候給你?”
皇朝沒說話,隻是定定的看着皇諾兮的衣懷。
皇諾兮拿出藥草放在手上,示意皇朝繼續講。
皇朝眼睛直直的頂着皇諾兮手上的藥草,接着道,“你死的時候。”
“他們要你死,卻又不動手,留了你長到現在,也不知是什麽意思。”這一次沒要皇諾兮問,皇朝自覺的講道。
皇諾兮皺起了眉頭,要她死的時候,如此看來,真正的皇諾兮三年前已經死在皇宮裏那人是不知道的。難道真正的皇諾兮是被那人殺了?目的是什麽?仇殺?被殺的是皇諾兮的父母,若論複仇,也該是皇諾兮殺人。滅後也不對,那也不會留着她再活幾年。那爲的是什麽?
皇諾兮愈想愈想不通,皇朝的眼睛卻已經被麝寒草勾走了,手開始伸向藥草。
門口的阿秋眼神一變,剛欲趕過來。
皇諾兮卻已經退了一步。
“你如今卻是背叛了那人,即便你得到麝寒草,你還有命享受?”望着不解的皇朝,她道。
皇朝眼神一變,“那不用你操心。”
皇諾兮不着痕迹的拿着麝寒草向後走了一步。
皇朝的臉色變了,不安的看着皇諾兮。
皇諾兮淡淡的看着他。
“他有把柄在我手上,他要是敢殺我,就一定會被江湖人诟病。”
皇諾兮挑了挑眉頭。被江湖人诟病?
範圍可以再小一些,能被江湖人诟病必定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想來是做了極爲不恥的事情才會這般。不恥到讓全江湖的人追殺?什麽事嚴重如此。
皇朝已經站了起來,緩緩的向皇諾兮靠近,皇諾兮瞄了一眼他,将手上的藥材扔了過去。
皇朝立刻寶貝的接住。
“走。”皇諾兮有些憐憫的掃了皇朝一眼,閃身走了出去。
世上隻有更強,沒有最強。
皇朝所言會被江湖人不恥且追殺的,隻會是江湖上排名響當當的人物。但在那之上,必定還有着人。武功已經達到大成境界,即便是圍殺,許也有着一拼的能力。況且江湖上的人雖然最注重義氣,但是真的要聚集那麽多的人并非易事。即便是要清繳敗壞武林的人也不過聚集十幾個高手。
而皇朝口中的那人,爲了目的預謀十幾年,這樣的人又怎麽會僅僅是在乎江湖排名的人,越看不見的人,越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