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鬥的弟子也都已經收起了劍,警惕的看着靠近的墨亦軒。
遠處的藍淵眯起了眼睛。
是他先動的手,倒不是因爲什麽他背叛了他。而是因爲,他曾經在他手下,他知道墨亦軒肯定是會對皇諾兮不利的,他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進來吧。”墨亦軒走到她面前,她躍下了閣樓,走進了底層的會議閣。
“兮兒。”藍淵有些擔憂的喊了一聲。
皇諾兮沖他搖了搖頭,算是告訴他不用擔心。
既然讓墨亦軒進了房間,衆人也都知道這是有要事要談,那些拿着劍的閣裏弟子都放下了劍,但也還是警惕的看着墨亦軒帶來的人。
“好久不見,諾兮。”墨亦軒坐在了門邊的一把椅子上,一雙眸子很是平靜的看着皇諾兮。
皇諾兮輕啜了口茶,道,“墨宮主這稱呼聽起來很是陌生。”
“别了三年了,自然陌生。”
“确定是我了?那日看墨宮主那般冷靜,原是還沒有認出我來。”
“諾兮這般的稱呼聽起來倒真是讓人不舒服。”墨亦軒苦笑一聲。
“墨宮主,你我身份相當,還是用尊稱比較好,不然還當人以爲我們有什麽苟且之事。”皇諾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也好。”墨亦軒的聲音忽然變了,亦如皇諾兮當初初聽到的時候那般清涼,清涼的似是讓人沉迷之中。
“墨宮主可是來要回那一條命?”
“羅刹皇說笑了,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恩情。現下有些煩事兒,才來找羅刹皇助一臂之力。”不知道爲什麽,聽着墨亦軒用他那不常出現的原本聲音講起話來,明明是聽起來讓人那麽舒适的聲音,可是如果看向他。卻會發現他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就好像,他是沒有生氣的。
“我如今有仇要報,暫時不能把命給你。容我負了這個仇,便連命換之。但是……”皇諾兮頓了下,而後加重了語氣,“墨宮主要是等不及,倒是可以現在來取,我正想試試如今與墨宮主可有什麽差距。”
“我若是要殺了你,當初又何苦救你。”墨亦軒平靜的看着皇諾兮,目光裏的邪魅消失的無影無蹤。
“墨宮主想要我作甚麽?”聰明人談話就是這樣,不談聽對方的事兒,不過問不必要的事兒。隻問與自己有關的事。
“這本是三年前就該了了的事兒,卻又遲了三年……”
皇諾兮隻是淡淡的看着他。
“羅刹皇每月給我一碗鮮血可好?”
“我的?”
墨亦軒點了點頭。
皇諾兮凝視着墨亦軒看不出一絲生氣的眼睛,拿起了茶,輕啜了一口,眸子裏卻瞬間閃過許多景象。
她的鮮血無非可以當做藥引,許是有着重要的效果。但是若是當初墨亦軒不把那千蓮碧葉芝給了她用,此刻也不必來跟她讨一碗鮮血,難不成還有别的效用?
“每月什麽日子?”皇諾兮放下茶杯,道。
“月初吧。”
皇諾兮點了下頭。她連需要多久都不必問,不過一碗血而已。
流血是多小的事兒。
“羅刹皇還是那麽的爽快。”墨亦軒站起了身,走到門口。
開門前道了最後一句話,“隻是伊人還在,時過境遷。”
皇諾兮剛剛垂下的眸子重新擡了起來,卻隻看到了開門時的亮光,而後便是關上的門。
時過境遷。
她的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果真是時過境遷。
一樹桃花再開滿,那年飛鳥不聞聲。
墨亦軒出了門便帶了那些人騎上馬離去了。藍淵立刻沖進了房間。
見到皇諾兮默默的喝着茶,才算平靜了下來。
他走到她身旁的椅子坐下,有些擔憂的道,“兮兒,他同你說了什麽?”
藍淵不曾過問過皇諾兮的私事,但是關于墨亦軒,他必須問。
“她要我每月初給他一碗血。”
“什麽!”聽的此話,藍淵立刻站了起來,皺起了眉頭。
“我答應了。”
藍淵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語氣裏有掩飾不住的憤怒,“兮兒你知道他要做什麽嗎!你知道他還有一個身份是墨箴的三皇子嗎!墨箴的三皇子是個廢物,文不能武不就,天下皆知!可是他還是天下三大派之一的幽冥宮宮主,有幾人知道?他背着廢物之名這麽多年,你知道他要做什麽嗎?”說道最後,藍淵的語氣卻是溫和了下來,他對她不舍得一絲責備。
皇諾兮搖了搖頭。
“夫人……爲什麽答應他?”對于皇諾兮這淡淡的回答,藍淵也是無可奈何,隻得歎口氣,無奈的道。
“若是沒有他,你就該再也見不到我了。”
藍淵的眸子瞬間緊張了起來,他怔了一會兒,卻是再也沒問什麽,走到皇諾兮面前,輕輕抱起了她。
“夫人,我們成親好不好?”
皇諾兮皺起了眉頭。
“定親出了問題,我們成親喜宴上我一定要讓兮兒做天下最美的新娘子。”藍淵的語氣全是虧欠。
皇諾兮垂下了眸,片刻後道,“放我下來。”
藍淵依言輕輕将她放了下來。
“再等等。”她道。
藍淵的唇邊勾起一抹笑容。
看到藍淵的表情皇諾兮知道她的回答是對的。倒也不是特别想出這個回答,藍淵問出這個問題後,她的第一意識便是這句話。隻是她還是想了一遍,才說出。也許她是有一些擔心藍淵的反應的。
等等吧,她還有大仇未報。成了親她也是不安的。
藍淵聽到皇諾兮的回答的确是有些欣喜的,雖然皇諾兮沒有反對他喚她夫人,但是沒有真正的成親他總是放不下心。還好,她說的是等等。
等吧,他有的是時間等。他一直都在她身邊。
這樣折騰的一番皇諾兮才用了早飯。
早飯後她去了青衣房裏。
得知阿秋她們的身體恢複的很快,便也放了心,又讓青衣叫一個信得過的人來找她。
青衣帶來一個皮膚微黑的青年。
“皇,這是李承。”
皇諾兮點點頭,青衣便退了出去。
李承恭恭敬敬的對皇諾兮行了個禮,皇諾兮走到他身邊,聲音淡淡的說了一句話。
李承聽完,便行了個禮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