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早些歇着吧。”皇諾兮揉了揉太陽穴,對藍淵道。
“夫人也是。”藍淵輕輕轉過皇諾兮的身體,在她的額前落下一吻。
皇諾兮仰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夫人,我們成親吧。”藍淵一雙眸子深情的望着她,道。
“不是說了再等等嗎?”
“那就在等等。”藍淵抱住了她,語氣聽不出變化。
“嗯。”
藍淵放開了她,輕輕把她耳邊的碎發攏到了耳後。走出了門。
皇諾兮望着輕輕關上的房門怔了幾秒,而後才熄燈上了床。
屋子裏一片漆黑,皇諾兮卻沒有一絲睡意。
已經是六月,夜裏也許有些悶熱。
躺了一會兒,皇諾兮下了床,打開了窗子。
夏夜的月亮總是那麽亮。
沒一會兒,各處竹屋突然間亮起了燈,有聽到小弟子輕聲喊,“下雪了!”很是驚訝的聲音,卻又不敢大聲。似乎怕吵醒皇諾兮。
很快,多數弟子都走了出來。
有着各種聲音,驚訝的,欣喜的。
皇諾兮始終沒有掌燈,他們也就當皇諾兮睡了。不敢大聲。
皇諾兮望着在月亮下竟然有些凄美的雪,微眯起了眼睛。
如今可是六月啊。
六月飛雪?
“我還沒死……”
皇諾兮蓦然間轉過了頭,一雙眸子殺意盎然。
漆黑的房間裏,隻聽得到皇諾兮平穩的呼吸聲。
她走到桌前,點了燈。
屋子裏一如往常,似乎至始至終隻有她一個人。
剛才的聲音是……唐凝。
皇諾兮勾起了嘴角。
幻覺嗎?
她不知道。
剛才還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呢。六月飛雪,本該死的人突然出現。
“小姐,下雪了。你快出來看。”看見皇諾兮房間亮起了燈,小蝶立刻跑了過來。
“我睡了。”皇諾兮吹了燈。
小蝶剛剛放到門上的手一怔,而後聲音淡了些,“小姐晚安。”
“嗯。”
聽到小蝶下樓的聲音,皇諾兮躺倒了床上,外面靜了下來。
另一邊,藍淵也是睜着眼睛望着床頂。
剛剛他也隻是瞟了一眼窗外的雪花,甚至都沒有下床。
今天發生的事兒,突然間讓他心裏産生一種不安。他才會想早些和皇諾兮行了成親禮。
怕夜長夢多。
明明沒有做虧心事兒,可他就突然間有些慌。
雪花飄飄灑灑落滿了地兒。驚訝夠的弟子們也回到了房間。
竹林裏又靜了下來。
第一縷晨光灑下的時候,小弟子伸了個懶腰在掃地。
“奇怪,明明下了一夜,怎麽地上一點都沒有呢。”
“剛剛起來上茅房的時候還在下啊,這麽長時間地上真的沒有。”另一個小弟子接口道。
“這雪真怪……皇!”小弟子剛剛感歎道,突然間看到皇諾兮從竹屋上緩緩的走了下來,連忙道。
皇諾兮淡淡點了點頭。
“去把宴塵叫來。”
“是。”
“皇。”不過一會兒,宴塵就站在了皇諾兮的身後。
“昨晚的雪。”皇諾兮轉過身,看見宴塵嘴裏咬着一塊糕點,手裏還拿着一個。她伸了手拿過了宴塵手裏的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