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錦莫痕抱着皇諾兮上了馬,青衣才回過神來,“放了我們的皇!”
錦莫痕謂若未聞,騎着馬走了,林盛連忙跟上,青衣一怒,未等下令,弟子們已經不幹了,立刻準備動手搶回皇諾兮,這不知道從哪裏突然間出現了幾十個黑衣人。
這一下,青衣是明白了。
暗衛。
皇宮裏最高的守衛,武功絕對不低。
這時候青衣哪裏顧得上武功低還是高,打得過還是打不過。
自己的主子被搶了,就是豁上命也要奪回來,當下便抽了劍沖向了最近的一個黑衣人。
奇怪的是,黑衣人并不傷他們,隻是避着。
青衣在回身的一瞬間,黑衣人突然間又齊齊消失了,這一次她是感覺到了,是追着錦莫痕的方向消失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人憑空消失呢,無非是輕功太高,簡直是在飛,于是他們這些常人便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不管錦莫痕是什麽目的,青衣怎麽可能讓他把皇諾兮帶走,何況皇諾兮還是那副模樣,立刻下令追了上去。
修羅谷。
藍淵立在湖邊,望着一條魚兒追逐着一片落葉,樊暨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他知道自打他回來這修羅谷,便冷着臉,知道他心情不好,又怎麽敢去惹他。
還未靠近,藍淵已經涼涼開口,“怎麽?“
“王,外面有一個受了傷的人要見您。”樊暨道。
“不見。”冷冷的兩個字。
修羅谷在天下的名聲并不亞于天下第一閣,有過許多這樣的列子,大多都是一些小宗派被毀,請求他幫着複仇,而後給予他什麽。他已經坐擁這個勢力,還有什麽能打動他呢?
之前他已經說過,這樣的情況不要再來打擾他,樊暨不是不識時務的人,怎麽又來了?
還沒等他開問,樊暨先說了,“王,他說他是天下第一閣的人。”
藍淵轉過了頭,“天下第一閣?爲什麽這個懷疑?“
樊暨曾經也在天下第一閣呆過一段時間,裏面的弟子也是認識的差不多的。
“你不認識?”藍淵看着樊暨臉上的猶豫,道。
樊暨點了點頭。
樊暨先走了,天下第一閣後來招的人他都是不認識的。
“冒充的?”藍淵說出了樊暨的猶豫。
樊暨點了下頭,望着藍淵那張冷淡的臉,在心裏歎了口氣。
什麽事能讓他這樣?
不用想便知道是那羅刹皇。
也唯有她。
樊暨聯想到之前定親宴的時候,皇諾兮和那冬錦的皇帝的對視,不禁冷了臉。
不過,谷裏對于藍淵回來這件事,絕對是高興的,于是具體什麽原因他們也懶得去調查。
就這樣就好了。
樊暨還在想的時候,藍淵已經繞過他向門口走去。
樊暨一愣,立刻跟了上去。
阿漢低聲下氣怪了,他知道自己這種沒本事的人根本就沒有張揚的本事,被守門的弟子攔了下來也不生氣,捂着肩膀的傷口在門口等着。
看見那抹白色的身影時,終于舒了一口氣。
藍淵駐足的時候,臉色已經冷了下來,他看着阿漢,“怎麽了?”
“天下第一閣被毀了。”阿漢說道。
藍淵在瞬間變了臉色。
“她呢?”
“皇帶着人去殺那神秘人了,沒回來。”阿漢的語速很平常,畢竟也是有了年齡的人,知道這個時候在慌張也會死無濟于事的。
藍淵蓦然間覺得心裏又悶雷炸響。
那神秘人他領教過,什麽本事他知道,若是他和她在一起,自然是不懼的。可是他走了啊!
“召集弟子,去天下第一閣!”藍淵喊了一聲。
樊暨先是一愣,而後立刻應聲去辦了。
雖然因爲那羅刹皇,藍淵在修羅谷呆的時間特别少,但是羅刹皇在藍淵心裏的地位他們都有目共睹。
剛剛回來的那三年,他隻知道練功,所有人都不知道他這麽拼命是爲了什麽。直到有一天他下令去夏衫的時候。
他在戰場上真正化身爲修羅的時候。
最後羅刹皇現身,這一切真相大白。
這件事後來也成了每個小弟子剛剛進入修羅谷的時候,老弟子必定會講的故事。
本來修羅王和羅刹皇在一起便是一段佳話。
又有這麽感人的故事。
藍淵一一躍上了屋頂,幾乎是飛向馬廄,沖出了大門,門口守門的弟子都來不及避開。
“走。”他對着阿漢喊了一聲,阿漢連忙上了馬。
正在召集弟子們的樊暨看到這一幕,歎了一口氣,卻是什麽都沒有說,還好他知道天下第一閣的位置。
“什麽時候去的?”路上,藍淵道,語氣裏滿滿都是後悔,話剛出口,才意識到一個問題,皇諾兮去了那神秘人的地盤,不在天下第一閣,又問道,“那人的位置在哪?”
“不知道。”阿漢搖了搖頭。
藍淵猛然拉住了馬。
阿漢傷了肩膀,使不上力,費了很大勁才算拽住了跑的正歡的馬。
越是危急時分,人就越容易冷靜下來。
藍淵知道他現在不能慌,他的兮兒還在等他。
“兮兒是怎麽知道地方的?”
“皇抓了神秘人的兩個手下,帶去的。”
藍淵垂下了頭。而後微微回想起枯藤譚的異象。
樊暨來找過他兩次,說讓他去看看,他沒去。
他有感覺,兮兒一定在那裏。
就憑第一次他能在焚崖上找到了皇諾兮留下的鮮血。
摯愛一個人,總是有感應的,上天會可憐你的。
“去枯藤譚。”藍淵忽然間調轉馬頭,阿漢還沒反應過來,藍淵對着守門的兩個小弟子喊道,又轉了回來。
小弟子一愣,連忙進去通知樊暨了。
這一次卻是藍淵領着路,阿漢跟在後面。
藍淵恨不得瞬間飛到枯藤譚。
他覺得這是他的錯。
就算皇諾兮懷了孕又怎樣?就算那是他的孩子又怎樣?
他愛的是她啊。
不論怎樣都愛。
他爲了這些事兒爲什麽要想這麽多,爲什麽要離開她?
倘若她出了事怎麽辦!
沒了她,這個世界都不是世界。就算他讓全天下陪葬就怎樣,就算他殺了錦莫痕又如何?
他隻要她,沒了她這世界還有他都沒了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