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握緊了拳頭,“守好閣裏,我去接皇回來!”
“閣在人在,閣亡人亡!”
青衣轉頭向離開,狠狠的咬緊牙齒,才算沒有落下淚來。
皇弑龍,從此以後我們不共戴天!
暗衛等到了青衣走出來,懷裏抱着蔔蔔。
她換了身衣服,幹淨的白衣,沒有那些繁瑣的花飾。
“我以爲你會穿着那身衣服呢?”暗衛扭轉馬頭,玩笑道。
“家醜不可外揚。”青衣沉默着将宴塵放到了馬上,向之前一樣綁在了身上,那隻小獸乖乖的趴在馬上,竟然沒有動。
“你要帶他去?”這一回,暗衛算是明白青衣的想法了,驚愕道。
“他傷得重,我救不了,找華雀。”青衣上了馬。
暗衛險些脫口而出,他已經死了,而後壓了下去。
對于青衣這麽執着,他是不解的,就算是神醫,也不能起死回生。倘若能,這世上又怎麽會有生離死别?
暗衛思尋間,青衣已經竄了出去。
暗衛連忙跟上。
華雀在暗衛的馬上颠簸的很,卻是忍着,天亮了,聽聞皇諾兮傷的極重,耽誤不起啊,不禁催促道“快點!”
那暗衛低着聲音道“應該快和皇上碰面了。”
聽到這話,華雀才算松了一口氣,又問道“她到底怎麽傷的啊,誰能傷的了她?”
暗衛公式化的回道,“我們皇上在枯藤譚遇到的,應該是在那裏傷的。”
“是不是現紫雷那天?對手是誰啊?”
“嗯,不清楚,傳言那麽多,你聽不就行了。”
“你……”
“皇上。”華雀剛要接着問,聽到暗衛這句話,連忙将身子側過去,險些從馬上跌落。
錦墨痕猛然拉住了馬,抱着皇諾兮快步向華雀走去,華雀已經打開了醫箱。
錦墨痕将批在皇諾兮身上的外衣鋪到了地上,輕輕的将皇諾兮放了上去。
華雀看到皇諾兮的正臉後竟然有片刻的怔愣,而後才手忙腳亂的按住了皇諾兮的脈搏。
觸手那冰涼華雀心裏咯噔一聲。
錦墨痕看着華雀漸漸蒼白的臉色,皺起了眉頭,“華神醫,如何?”
華雀沒回他,又把了片刻的脈,而後垂下了頭,“怎麽不跳了呢。”
聲音低不可聞,但是在現在這麽寂靜的情況下卻像是一記悶雷。
“華神醫,你說什麽?”錦墨痕握住了皇諾兮的另一隻手,有些緩慢的說道。
華雀還是不答話,又突然間開始翻找醫箱,而後拿出一瓶鮮紅的液體,又拿出一包針。
上百根針,是錦墨痕在宮裏太醫那裏不曾見過的。
“暗衛。”看見華雀的動作,錦墨痕喊了一聲。
暗衛齊齊現身,“皇上!”
“搭個屋子。”
“是!”
華雀要醫治。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怎麽可能讓皇諾兮就躺在這裏呢。
暗衛又沒了身影,應該是去找材料了。
華雀沉默的的開始給皇諾兮施針,他不知道這還有咩有用,隻是事到如今,他也沒了别的辦法,他完全不知道皇諾兮爲什麽會傷成這個樣子。
按他的想法,皇諾兮在這天下的武功,她說第二,就絕對沒有人敢說第一,何況藍淵還和她在一起啊,那個小夥子有多愛她,他都看的出來。
想到藍淵,華雀不禁疑惑的看了錦莫痕一眼,這種時候分明就應該是藍淵把皇諾兮送到這裏來,爲什麽是他呢?
難道是上次那件事,讓皇諾兮跟她在一起?
不會?華雀自己否認了自己的這個想法,皇諾兮那種人,絕不是随便的人。何況他覺得,皇諾兮能不能愛上一個人都是問題,就是看藍淵對她那麽好,都換不來幾個微笑。
眼前這個男子更不可能直接奪了她的心。
“華神醫。”看到華雀專心緻志的替皇諾兮施針,錦莫痕又開口,他現在看起來淡然的很,實則心裏卻是緊張的,。爲什麽緊張他也說不清楚,隻是看到華雀摸着皇諾兮的脈搏白了臉色,說着怎麽不跳了這樣的話,他是害怕的。就好像心裏要抽走一塊似的。
華雀這回應了一聲,卻還是沒有說話。
“需要什麽嗎?”錦莫痕又道,“什麽藥材?”
華雀搖了搖頭,皇諾兮現在的情況他都不知道怎麽辦,要藥材有何用?何況他都不知道皇諾兮爲什麽會這樣?
皇諾兮一直紅着雙目,那雙眸子的确漂亮,但是現在看起來卻是慎人的,因爲皇諾兮的臉色慘白,那目光就好像是在看着你,空洞的很,怎麽可能不害怕。
緩緩的将皇諾兮身上的穴位都施上了針,華雀呼了一口氣。
皇諾兮冰涼的身體,和不在跳動的脈搏,以他專業的醫術來看,他知道是怎麽了。
隻有已經死了有了時辰的人才會這樣。
他學醫,自然是信醫的,不會相信什麽有奇迹,不會死之類的。死了就是死了。但是這一次,他确實相信的。因爲皇諾兮這種人,絕不可能甘心就這麽死了,也不會就這麽死了。
她是服用過千蓮碧葉芝的人,身體構造早已與常人不同,不會就這麽死了。
“傷她的到底是誰?”這一回,卻是華雀先開口。旁邊一直專注看着皇諾兮的錦莫痕一愣,而後搖搖頭,“我還在調查。”
“你沒和她在一起?”華雀的聲音是上調的,竟然是有些興奮。
錦莫痕不太明白華雀這話的意思,卻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怎麽和她在一起?”
“枯藤譚異象,我去看的路上,遇上了。”
“那個小夥子呢?”華雀剛開口,随即想到錦莫痕可能不認識藍淵。
但是錦莫痕卻是淡淡一笑,“我沒看到。”
華雀這回皺起了眉頭,皇諾兮傷成了這個樣子,藍淵怎麽可能不在身邊?難不成他也受傷了?
“是不是他也受傷了?”
“我遇上的時候,隻看到天下第一閣的人。”錦莫痕點到爲止,即不說藍淵在不在,也不說爲什麽藍淵不在。
“啊?”這回,華雀卻是愣了。不過也隻是一瞬間,當下之急是酒醒皇諾兮,其他的都不重要。
華雀望着渾身紮滿銀針的皇諾兮,她那雙眸子還是那樣定定的看着你。看的人心裏發慌。
他不禁歎了口氣,怎麽就這麽命運多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