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之前,錦磨痕已經吩咐暗衛先回了皇宮,收拾好了一切。
甚至于,禮節。
現如今全皇宮都在忙着準備。
準備他們的大婚。
這樣隆重的盛事,平時都是提前一個月準備,好在之前已經準備好了皇後登基大典的需要的物品。
錦磨痕多年來的心思都在那個天下第一女的身上,這是宮裏不避諱的事兒,他們也就等着什麽時候天下第一女能穿山這套衣服。
卻不想,竟然換了别人穿上了這套衣服。
進了屋子,皇諾兮便躺在了床上,輕輕的摸着蔔蔔還有着溫熱的身體。
錦磨痕伫立在那裏良久。
他不習慣,皇諾兮甚至都不開口讓他離開。
他擰眉離開。
到底是誰,有着這樣的能力?
這個晚上,沒有月亮。
漆黑一片。
宮裏燈火透明。
笠日清晨。
“昨天沒有月亮!是不是聖地又出什麽事情了?”剛剛睡醒的人對着鄰居喊道。
“哪能啊,沒有消息啊,再說,羅刹皇都死了,聖地能有什麽事兒?”那邊回道
說是這麽說,但是整個城裏還是在讨論着這件事情。
茶館裏說書的先生都變成了,月亮的來源和消失。
那些小孩子聽得愣愣的,看着腳邊的狗愈發害怕,難不成這是天狗變得?
能吃月亮的天狗一定也能吃下自己,太可怕了!
皇諾兮轉過身,抱着蔔蔔的手又緊了緊。
天亮了。
她所恐懼的一切終于要來了。
她推開門,錦磨痕坐在院子裏,桌子上放好了早膳。
“醒了?”他開口,聲音一如既往。
皇諾兮沒有理會他,徑自向外面走去。
旁邊的侍衛沒有一個敢把目光放到她身上。
昨晚回來的時候,沒有月亮,看不清她。隻當是錦磨痕終于開竅,放棄了那個女子,選了一個更好的。
當她出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裏都是靜止的,羅刹皇!
他們就是算遍全天下的女子,也沒有想道這個人會是羅刹皇,即便就是天下第一女,他們也更相信一些。
誰不知道羅刹皇和修羅王定親了?定親的時候,他們的皇上還去了,琉王也去了。
錦磨痕站起身,跟了上去。
林東趕緊喊道,“皇上,您還沒用早膳呢!”
錦磨痕沒有回答他。
林東歎了口氣,看着兩個人的身影走遠。
林東是林盛的徒弟,突然間聽聞皇上回來,卻沒見自己的師傅回來,林東隻得頂替了林盛的職責。
又不敢問錦磨痕林盛的下落,隻得托人四處去問。
皇宮裏空前的熱鬧,城門大開,就是一些經商的人都有資格進了皇宮。
他們可真想見識見識這皇後說的是誰,得此殊榮。
全國大赦,嫁妝都擺到了城門外。
這可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的大禮,就是老一輩的,也都沒有聽說過。
牢裏的犯人可高興了。
全國大赦,絕非死刑都釋放了。
他們可真想見見皇後是誰,誰能有這個能力。
這排場,空前絕後。
皇宮那麽大,都擺不下那些宴席。
禦廚們可是從昨晚一直忙到現在。一是因爲這個消息太突然看了,來不及,二是因爲數量實在太龐大。
這宮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從昨晚接到消息忙到現在。
掌管繡宮的嬷嬷愁眉莫展的站在那裏,身旁的簇擁的一衆小宮女也是低着頭,不說話。
他們的面前,是一件大紅的嫁衣。
血紅的蠶絲。
這件嫁衣聽說是天下最好的裁縫曆時二年零九個月才做成,當初也是引得衆人争奪,最後落到了錦磨痕的手上。
誰能穿上這嫁衣,那真的是此生無憾了。
但是現在卻是該穿上這身衣服的人,不會穿。
聽到皇後是羅刹皇的時候,華嬷嬷簡直是說不出話來。
呆了一柱香才緩過來。
羅刹皇!
就是他們這深宮的女子都知道這女子的殘暴嗜血。
那可是來自地獄的人啊。
皇上怎的和她走在了一起?
她是繡宮的掌事,就有必要讓皇後穿上這身衣服,但是現在知道皇後是誰以後,她知道。不可能。
那個女魔頭絕對不會穿上這身衣服,不穿衣服,皇上會降罪,她若是去找了,那絕對會直接死在羅刹皇的手上!
前後都是個死,她也沒有勇氣去挑戰羅刹皇。
隻得坐在這裏等着降罪。
所有人早就入席。
典禮都是在晌午進行,但是皇上就開始,他們也隻能早上就開始。
錦磨痕出現在台子上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另一個地方。
他們想知道,到底是誰享此殊榮。
那道身影走出去的時候,霎那間全場鴉雀無聲。
隻留下那緩緩的腳步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
禮官爲難的看着錦磨痕。
宮裏的人都是一早就知道了皇後是誰,也都震驚過了。
皇後是要加冕的,有着繁瑣的步驟,其中還有着下跪這樣的步驟。
但是這一切,換了個人就不知道如何說了。
這個人還真的是,沒人惹得起。
錦磨痕的目光淡淡的看着皇諾兮。
皇諾兮走過去坐在了她的旁邊,隻是低着頭看着懷裏的蔔蔔。
似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加冕大典開始!”禮官撞着膽子大喊道。
随後開始念詞,到了皇後要下來謝禮的時候,禮官隻說了一遍,便把目光看向了錦莫痕。
錦磨痕的目光始終在皇諾兮的身上。
頓了一段時間以後,禮官隻得接着喊道。
如此反複,到最後,冠冕都還在小宮女的托盤上。
全場宴客鴉雀無聲。
他們能夠想出全天下所有的女子,唯獨沒有想到皇後竟然是她?!
皇諾兮猛然擡起了頭,合着空中飛來的人影對在了一起。
那是一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眸子。
錦磨痕皺起了眉頭,看着那伫立在台中央的人。
霎那間,天地失色。
天刀雕刻的容顔,一頭黑發無風自揚。
“你成親了?“四個字,淡然如水。
皇諾兮的眼眶頓時濕潤,卻是咬緊了牙關,點了點頭。
“我呢?”
她從來沒有在他的眼中看過那樣失望的神情,絕望到已經麻木了。
那兩個字就像是一把利刃生生的紮進了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