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他又重複了一遍。
“藍淵……”她啞着嗓子開口。
她都沒用勇氣去看那雙眸子。
這一刻,她覺得她是世上最不恥的人,沒有第二個。
她知道這一刻說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
她想道一句,對不起。
可是隻一句對不起有何用呢?
除了道歉她又沒有别的話。
“你願意嗎?”藍淵淡淡開口。
皇諾兮低着頭,咬緊牙關,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到了這種時候,藍淵還是想着她。
他問她願不願意。
問她願不願意。
他爲什麽永遠都想着她啊!
他應該怪自己啊!怪自己嫁給了别人!怪自己是這個世上最不恥的人!
她是最對不起他的人啊!
藍淵沒有等到回答,轉身離開。
皇諾兮擡起頭。
那道背影從此烙在了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她此生再也沒有看過比這還蕭瑟的背影。
她想沖上去抱住那個人,可是懷裏卻有了動靜。
蔔蔔睜開眼的那刻,皇諾兮飛離了那裏。
同一時間,那道讓人心疼的背影也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裏。
不知道寂靜了多久,衆人才在錦磨痕離開的背影中,小聲的談論着剛才的事情。
皇諾兮回到冷竹園,一揮袖扇走了所有人。
沖進房間,把自己關在了裏面。
錦磨痕走進來的時候,隻聽到了房間裏傳來的隐忍的哭聲。
不知道壓抑了多久,不知道有多痛苦。
皇諾兮将指甲陷進了自己的肉裏,鮮血潺潺流出。
蔔蔔在一旁用力的扒着她的手,伸出小爪子擦着她的淚水。
她以爲她是不愛藍淵的。
她以爲她是可以沒有藍淵的。
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
她不能沒有他。
完了。
她終于失去了他。
就在剛才,這世上最愛她的人離開了。
“藍淵……”她緩緩的念出那個名字。
呼吸都滞停了。
錦磨痕靜靜的站在院子裏,聽着那哭聲一直持續到半夜。
他從來沒有聽到她哭過,他以爲他是聽不到的。
原來,沒有人能夠不哭,隻是未到傷心處。
皇諾兮的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蔔蔔,蔔蔔的小眼睛裏充滿了擔憂和自責。
蔔蔔是知道一切的。
她知道蔔蔔是不願的,不願她選擇它。
“蔔蔔,我就救你這一次了。“她抱起了蔔蔔。
蔔蔔用力的搖着頭。
錦磨痕沖進房間的時候,隻看到了坍塌的屋子。
他就知道她會走。
她一路疾馳,聽着百姓的談話。
“真是沒想到啊,羅刹皇竟然成了冬錦的皇後!”
“是啊,不是已經和修羅王定親了嗎!”
“你是沒見修羅王找過去的樣子……我兒子去了,哎……太不忍了……他說那時候要不是打不過羅刹皇,他一定上去打她一頓,然後問她爲什麽抛棄修羅王!”
“你就做夢吧,你兒子要是打得過羅刹皇,還能就是個七品官?”
“打不打得過也替修羅王不值啊。”
“哎……”
她走太快,沒人看的見她臉上的淚水,沒人看得見她的表情。
消息從來沒有傳播的這般快過,隻半天時間,天下盡知。
羅刹皇成了冬錦的皇後。樊暨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阿冬他們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皇怎麽就成了冬錦的皇後呢?
修羅王怎麽辦?
“告辭!”半晌,樊暨站了起來,語氣怒沖沖的。
“大長老在留留,這不修羅王還沒回來嗎?”阿秋趕緊開口。
“回來?我們的王還會回來?”這一回,樊暨的語氣可是不好了。
阿冬看了一眼兆侖。
他們理虧,對于樊暨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話竟然不能反駁。
目送着樊暨帶着修羅谷的弟子回來,兩個人對視着,卻是誰都沒有開口。
小蝶端了一盤糕點走了過來,“吃吧,阿漢剛做的。”
阿冬搖了搖頭,“沒胃口……小蝶,皇爲什麽嫁給了錦皇。“
小蝶是跟着皇諾兮時間最久的人,阿冬希冀的看着她。
“你覺得,小姐會變心?”小蝶拿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阿冬看了兆侖一眼,才道,皇有苦衷?“
小蝶答非所問,“皇會回來的。”
天下每一處都在讨論着這一處任誰都猜不出頭腦的話。
愈演愈兇,茶餘飯後全是在讨論這句話。
而就在天下都在讨論這件事的時候,主角卻都消失了。
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天下第一閣的小弟子早起掃落葉的時候,歎了一口氣,“九月了。”
正在做早飯的阿漢也是跟着歎了一口氣,“兩個月了,也不知道她在哪裏。“
自從他們聽到那個消息之後,已經兩個月,可皇諾兮卻像是不在人世一般,再無一星半點消息。
同時消失的還有,修羅王。
另一主角錦磨痕沒有消失,戰勝了蠻族,國土擴大道了夏衫。
很快便成爲了天下第一強國。
聽聞今天便是建國宴呢。
夏衫。
城牆上正在被人抹掉原來的字迹。
刻字的士兵還在低聲讨論,“你說,羅刹皇爲什麽要跟皇上在一起?”
“誰知道。“
兩個月,許是再也沒有新的謠言,直到此刻,大多數人還是在讨論着這件所有人都摸不到頭腦的事情。
枯藤譚。
一直呆在這裏的人突然間發現那之前被修羅王掀了的棺材什麽的突然間再次出現,頓時成了奇聞,瞬間開始傳播。
“那不死狂人回來了!”
一瞬間,世人又陷入了恐慌中。
不死之人定然是擺弄着外門邪道的,那必然不是什麽好人!
沒有人願意看到一家獨大,何況是這樣恐怖的人。
之前有着羅刹皇,還可以震懾一下,甚至于殺了他。
但是現在羅刹皇修羅王全部消失。
這世上唯一可是震懾住他的人不知在哪裏,這可如何是好?
墨箴。
墨亦軒聽着屬下的彙報。
嘴角不禁的出現了笑容。
天下大亂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隻是不知道,她如今在哪?
不知道她當初是怎麽就嫁給了錦磨痕。
很後悔吧。
才會消失。
他要用她了,要找她了。
天空突然間忽明忽暗,在這之下,似乎隐藏着巨大的風暴。
風雨欲來的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