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譚。
有人眼尖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的男子,好似天上來的天人。
除了他,還有誰?
“修羅王!”最先看到的人,驚叫出來。
消失了兩個月,終于出現了。
不知道爲什麽,這個時候,看到修羅王現身,他們是喜悅的。
可能是因爲有了能夠抗衡那不死之人的人。
同一時間,那棺材突然間掀翻。
一個個披頭散發的人走了出來,而最顯眼的,莫過于那一頭灰發的皇弑龍。
“不死狂人!”人群再次驚叫起來。
枯藤譚自從屢屢出現異象之後,在這裏紮營的人越來越多,隻爲了第一時間看到枯藤譚的變化。
今日他們可是感覺,沒來錯!不然怎麽能在第一時間,又是看到修羅王又是不死狂人的。
“上次那個小丫頭呢,放狂言能殺了我的呢!”皇弑龍大喊道。
藍淵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手習慣性的将手放在了背後的大刀上。
“是你?”皇弑龍的目光轉到了藍淵的臉上。
“我不是殺了你嗎?”皇弑龍的一言剛剛說完,藍淵的大刀已經橫空劈來。
他已經養成了習慣,她的所有仇家都是他的仇家。她的所有事情都與她有關。
刻到了骨子的習慣。
就像他看到皇弑龍,知道這是她的的敵人,于是自然而來的拔起了刀。
知道皇弑龍開口,才知道,這是他的敵人。
真巧,他們的仇家都是共同的。
藍淵招招用盡了全力,皇弑龍抵擋起來已經很是費力氣,很是詫異的開口,“強了這麽多?”
藍淵不曾開口說一句話。
全部都是皇弑龍自己在自言自語。
藍淵的眸子一直是冰涼的,沒有一絲情感。
高手過招,勝負隻分秒之間。
皇弑龍一個避不及便被藍淵砍斷了胳膊。
皇弑龍的眸子陰霾了一些,猛然向後一退,“上!”那些不倫不類的人便沖了上去。
藍淵的表情沒有變過。
圍觀的人沒有一個出手的,不是他們沒有江湖人的道義。
倘若是一個一等高手在這裏,他們便沖了上來。
但是現在這人是修羅王。
天下至尊武功,若是他打不過的,那也就不必打了,可以放棄了。
他們就算沖上來也是什麽都幫不了。
原本修羅王占上風的局勢突然間出現了變化,皇弑龍在一群不倫不類的人的幫忙下,居然對修羅王使暗器,就是當初對着皇諾兮用的暗器。
藍淵一個避不及,那銀針刺進了脖頸,霎時間,藍淵的眼前一片昏暗。
他沒有掙紮。
他知道人死之前這一生會想走馬燈一般出現。
可是他的眼前……最後還隻是她某一年對他的笑容。
夫人……
他伸出手,伸向了一片黑暗中。
人群一陣驚呼。
皇弑龍的嘴角勾起了滿意的笑容,剛剛低頭去看自己斷裂的胳膊時,一支箭毫無預兆的射進了他的胸口。
他難以置信的擡起頭。
那道身影出現在了那裏。
三千青絲随風飛舞。
“羅刹皇!”有人驚喊道。
比起前面的一切,此刻見到羅刹皇才是真的震撼,沒有想道她竟然出現了,還是在修羅王受傷的時候。看來傳言也不可盡信啊。
“你……你還沒死!”皇弑龍睜着眼睛,滿目的不可置信。
皇諾兮聞所未聞,就好像之前的藍淵一半,她隻是冷冷的拿起了箭,架上了兩支箭。
在皇弑龍驚恐的目光中射了過去。
皇弑龍的身體猛然間被洞穿,她輕功一展,躍了過去,拿起了藍淵掉落在地上的大刀,一刀一刀的砍着皇弑龍,眼睛沒有眨一下。
那些鮮血腐肉濺到了那群不倫不類的人身上,竟然齊齊躲開了去。
害怕的聚集在了一起。
直到把皇弑龍剁成肉醬,皇諾兮才淡淡的拿起刀,砍向了那群不倫不類的人。
碾壓級别的,一刀兩半。
場面寂靜了很久,靜到呼吸聲都能聽到。
知道皇諾兮輕輕的将藍淵背走以後,才有人大喘了一口氣,“太殘暴了!死的比豹無風還慘!”
“就是,她很久沒有這般殺人了,世人都忘了她的殘暴!還敢在背地裏議論她,小心她哪天發怒,血洗天下!”
“有什麽可議論的,沒看見剛才她出現時候的樣子,她要是心裏沒有修羅王,能這麽生氣嗎!”
“也是,我就說嗎,當初有蹊跷。”
議論聲停了下來,一匹人立刻上了馬,向自己的宗派彙報這個問題。
還想趁着修羅王羅刹皇同時消失,拿下天下第一閣和修羅谷,還好沒動手,不然那個不死狂人的下場可能就是他們了。
“救他。“皇諾兮将藍淵背到一處背風的地方,開口。
旁人都當她是在自言自語,實則黑衣人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我爲什麽要救他?”
“那你來做什麽?”
“我來看看你是不是還放不下他。”黑袍人的語氣怪怪的。
“救嗎?”皇諾兮的語氣一直淡淡的。
“你怎麽這樣了,聽不出一點喜怒。”黑袍人嗔怪道。
皇諾兮不在開口,挨着藍淵坐了下去。
“你幹什麽啊?”黑袍人靠近了點,看見皇諾兮拿起藍淵那把刀,頓時一驚,“你幹什麽?”
黑袍人袖子一揮,大刀便掉落在了遠處,皇諾兮沒有任何反應的從胸口拿出了匕首。
“你要死?”這一回,黑袍人可是不淡然了。
皇諾兮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拿起匕首對準胸口狠狠的紮了下去。
黑袍人一甩袖子,匕首再次飛了出去。
“我救。”他在皇諾兮做出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開口。
皇諾兮安靜了下來。
黑袍人靠近,蒼白的手指上好似出現了點點星光。
而後藍淵脖子上的銀針掉落,傷口慢慢愈合。
“過一會就醒了。”黑袍人開口。
皇諾兮站起身,輕功一展,越過去撿回了匕首和大刀。将刀放在了藍淵的身旁。
幾個縱躍,消失在這片天地。
黑袍人有些驚訝的跟上了她,“你跑什麽?”
“我不救他你要跟他一起死?”
“那你當初爲什麽選哪個小獸?”
黑袍人一連三個問題,可皇諾兮卻是至始至終沒有回複。
最後看到皇諾兮躲在了一棵大樹的上面,黑袍人自己消失了。
風緩緩的吹來,皇諾兮目不轉睛的看着那靠在樹上的人。
看到那雙眸子睜開的時候,皇諾兮懸着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藍淵睜開眼的瞬間,竟然是四處尋找一道身影。
他沒死,這世上隻有她能從皇弑龍那裏救下他,也隻有她會去救,除了她在沒人敢去和皇弑龍抗衡。
她呢?
離開了嗎?
搜尋了一圈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便知道她已經離去。
也許這是恰好經過枯藤譚呢,皇弑龍是她的仇家,不可能會讓他存在。但是……手覆上脖子上完好的傷口。
傷是怎麽好的呢?
“你是舍不得嗎?”藍淵喃喃道,随後提起刀,緩緩的離開。
皇諾兮猛然按住懷裏的蔔蔔。
她知道,蔔蔔是想沖出去告訴藍淵他們在這裏。
“蔔蔔。”她開口。
“不是所有的傷痕都可以修補的。”
蔔蔔停下了掙紮,擔憂的看着她。
她跳下了樹,追上了前面的那道身影。
不是所有傷痕都能修補,但是不去修補你會抱憾終生。
能不能修補她都要這樣做,知道有一天,她不想在跟着了,直到有一天,看到他好了。
娶了别人。
不知道那一刻她會是什麽心情,也好,體會了藍淵的痛。
這邊消息瞬間傳遍了天下。
一條壓一條。
“修羅王現身!”
“羅刹皇現身!”
“不死狂人再現!”
“羅刹皇将不死狂人剁成肉泥!”
“她出現了?!”
夏衫,錦磨痕猛然站了起來。
林盛小心的點了點頭,“是,皇上。”
最後聽到羅刹皇成了冬錦的皇後,他還是回來了。
“去枯藤譚!”錦磨痕匆匆的走出門。
“皇上,今天建國宴,不能走啊!”林盛趕忙跟了上去。
錦磨痕卻向是沒有聽到一般立刻喊人備馬。
墨箴。
墨亦軒的的手握緊了茶杯,“出現了?”
“是的。”
“畫一碗盛滿鮮血的碗,貼滿天下,落款墨箴。”
“是。”屬下也不疑惑,立刻去辦了。
棗兒輕輕的又給墨亦軒填了一點酒。
墨亦軒看了她一眼。
棗兒立刻紅了臉頰,卻又忍不住偷偷的看着墨亦軒。
這邊,錦磨痕被衆大臣攔了下來。
“皇上!您不能去啊,今天是建國宴啊!”
“滾開!”錦磨痕暴怒。
群臣從來沒見過錦磨痕發怒的樣子,一時不敢在開口。
“皇上……羅,皇後娘娘會回來的。”半晌,還是林盛抵不住衆大臣的壓力,開口。
“她不會回來的!”錦磨痕暴吼,甩掉了林盛的束縛,上了馬。
“不讓開,就做了馬下亡魂!”
群臣聽到這句話,都是心裏一驚。
錦磨痕說話都是說到做到。
當下也不敢在攔着,紛紛讓開。
錦磨痕剛要動身,一道久違的聲音突然間響起。
“這麽急着,是要去哪啊?”
錦磨痕逆着光,有些詫異的看着突然間出現在台上的兩個人。
好一會,才看清那兩個人的容貌。
不曾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