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服侍墨承廣幾十年,就沒有犯過什麽大錯。墨承廣對他已經有了些依賴。更何況到了墨承廣這個年紀,在女人身上已經沒了多少心思。反倒喜歡找人下一盤棋,畫一幅畫,看看書,觀觀景,習慣性的時不時跟他說一句話。
南宮玉蘭若是讓墨承廣一天見不到他,可就要想好後果了。
“皇上這般勞累,李公公怎的不知道攔着點?還讓皇上批閱這麽多的奏折?”
南宮玉蘭手覆上了李茂手上的奏折。
李茂咽了口唾液,“老奴攔了,皇上不聽,老奴也沒法子啊。”
“這樣啊。”南宮玉蘭頓了一頓,“本宮随你一起去,但願皇上能聽聽本宮的話。”
李茂的身子一僵。
南宮玉蘭一旦知道墨亦軒是儲君,他可就危險了。
這件事他既然知道,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南宮玉蘭若是知道了。便可以确定他不是她這一派的人。
立了儲君的時候,才是最亂的時候。
各方勢力厮殺,但凡不是自己的人,都是死了才是最好的辦法。
他如今又不算是墨亦軒的人,墨亦軒不會保他。南宮玉蘭若是鐵了心要殺他,一定會抱着和墨承廣之間有一道裂痕的心态殺了他。
還不待李茂想出對策來,南宮玉蘭已經向鳳蕭宮走去。
李茂立刻急的流了冷汗。
“李公公,跟上啊?”走了一會兒,見李茂沒跟上來,南宮玉蘭回頭喊道。
“來了,來了。”李茂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到了這一步,隻能兵來将擋,土來水淹了。
南宮玉蘭剛剛要敲門,李茂立刻攔住了,“娘娘,我來。”
南宮玉蘭退後一步,看着李茂。怎麽覺得他今天有點不對勁呢?
李茂騰出一隻手,輕輕的敲了敲門,他已經不抱會聽到墨承廣‘進來’的聲音。
果然,墨亦軒開了門,“李公公怎麽這般慢?”墨亦軒伸手去接李茂手裏的奏折。
南宮玉蘭猛然跳了出來,“墨亦軒!你怎麽在這裏?”
随後立刻覺得有些失态,連忙改口,“軒兒,你怎麽在這裏?”
墨亦軒沒有一絲意外,淡淡的轉過眸子,“皇後娘娘來看父皇嗎?父皇睡了。”
“皇上勞累應該休息了,那軒兒你怎麽還在這裏?”
李茂繃緊了神經,祈禱墨亦軒不要說。
誰料怕什麽來什麽。
“我在幫父皇批閱奏折。”
南宮玉蘭一巴掌打飛了墨亦軒懷裏的奏折,“誰允許你這樣做的!”
李茂側目看了一眼南宮玉蘭猙獰的面容,想着人生氣的時候真的是可怕啊。
墨亦軒放下空了的手,開口,“父皇讓兒臣這樣做的,皇後娘娘怎麽這般激動?”
“你……”
“軒兒,怎麽這麽吵啊。”
南宮玉蘭剛要發飙,墨承廣的聲音适時傳來。
南宮玉蘭的臉色立刻變了,目光剛剛觸及到地上散落的奏折,墨承廣已經走了出來。
“軒兒……這是怎麽了!”看到地上的奏折,墨承廣第一眼便是看向了南宮玉蘭,厲聲喝道。
南宮玉蘭被這眼神吓了一跳,頓了一頓才開口,“皇上……臣妾……”
“平時你做什麽朕都當沒看見,但是你今天竟然摔奏折!”不待南宮玉蘭說完,墨承廣便打斷她,語氣頗爲憤怒!
“皇上……您怎麽這般冤枉臣妾啊!”南宮玉蘭一怔,随後開始嚎道,作勢開始抹眼淚。
“夠了!”墨承廣大喝道。
随後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墨亦軒連忙撫上了墨承廣的後背。卻被南宮玉蘭一巴掌拍下。
“你幹什麽!”墨承廣擡起頭,怒目相向。
南宮玉蘭吓了一跳。
墨承廣可從來沒有對她發過這麽大的火氣啊!
“你說!爲什麽将奏折打翻!”墨承廣順過氣來,立刻同南宮玉蘭吼道。
“父皇,是兒臣沒有拿穩。”南宮玉蘭正不知道怎麽解釋的時候吧,墨亦軒開口。
李茂驚訝的看向了墨亦軒。
他現在可是儲君啊。
将來就是和南宮玉蘭格格不入的人,繼承了皇位,就應該解決了南宮玉蘭。現在爲何幫着南宮玉蘭?
南宮玉蘭看見墨亦軒替自己瞞着,冷哼一聲。
“軒兒,你不用替她瞞,這麽多年了,果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今日是摔奏折,明日就是玉玺,後天就是朕她都不放在眼裏了!”墨承廣瞪着南宮玉蘭。
南宮玉蘭瞪大了雙目,“皇上,您說什麽呢!”
嘴上狡辯着,心裏卻慌亂的很。就好像回道了晚上做噩夢的時候。
“你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墨承廣怒吼了一聲,随即抓緊了墨亦軒的胳膊,“軒兒,扶朕進去。”
墨亦軒扶着墨承廣走了進去。李茂蹲下去小心的撿着奏折。
這可真是大罪啊,摔奏折,誰有這個膽子……估計這事兒不能完了。
南宮玉蘭在門關上好久以後,才緩過神來。努力甩了甩頭,狼伧的向門口走去。
她的腦海裏再次出現了那個聲音,繞的她心驚膽顫。
李茂看着走遠的南宮玉蘭,舒了一口氣,經過這個茬兒,看來南宮玉蘭還沒有反應過來墨亦軒已經成了儲君。聽聞她有瘋病,現在應該是瘋病犯了吧。
果然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宮裏的這些女人,長久不了,紅顔薄命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南宮玉蘭不知是憑了什麽坐穩了皇後這把椅子這麽多年。真要論美貌,即便是她年紀的時候也不過是中上姿色。二十年前,那個女子才謂是真正的貌美。後宮百花齊放都不及她回眸一笑。
當時卻是是美煞了,就好像天仙下凡。
隻可惜,她才真的是紅顔薄命……
李茂歎了口氣。
抱着撿起的奏折敲門不是,不敲門也不是。
墨承廣進了屋子便不停的咳,墨亦軒把他扶到了床上,倒了杯茶,“父皇。”
墨承廣咽了一口,重重的喘着氣。
“父皇無恙吧,要不兒臣讓禦醫來看看?”看着墨承廣絲毫沒有好轉的情況,墨亦軒開口。
墨承廣搖了搖頭,“沒事,父皇就是被氣的,一會就好了。”
墨亦軒也不堅持,看着墨承廣平複着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