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說好不會變的東西,最後變了。
唐凝喝光那杯茶,看着藍淵,“那修羅王,我們就算達成共識了。請修羅王跟我走吧。”
“去哪。”
“你若是一直在羅刹宮呆着,就算我找到了皇諾兮,也來不及通知你。而一直在這裏呆着,也是找不到皇諾兮的。所以你跟我走,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
藍淵沒說話,唐凝的一雙美眸轉了轉,随後道,“去枯藤譚如何?這樣無論皇諾兮在哪裏出現,都能在最快的時間趕過去。”
“嗯。”藍淵站了起身,拿起了一直放在一旁的大刀,唐凝一顫,連忙站了起來。先行走了出去。
她也是習武之人,就算沒有藍淵的武功高,但是武器好不好卻是一眼就看的出來。
藍淵的這把刀看外表重量是絕非常人能夠接受的,這把大刀外形極其漂亮,從砍向她的的速度可以看出來,削鐵如泥。
好馬配好鞍。
這把刀賠上藍淵,簡直是無敵了,倘若是對上皇諾兮,說不準便是幾招之内的事情了。
想到皇諾兮,唐凝的嘴邊便勾起了微笑。
皇諾兮啊皇諾兮,我奈何不了你,不代表沒有人能奈何你。
這世上女人還是要聰明一些好。
你搶了澈,還搶了墨痕。
唐凝的眼裏出現了恨意。
是她讓錦莫痕從今往後都不要在來找她了。卻不想錦莫痕真的做到了,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而她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回來以後,他卻娶妻了,明明隻要她想,兩個國的皇後都會是她。
如今卻是,夏衫亡了,她做了冬錦的皇後。
唐凝是騎了馬來的,而藍淵卻是緩緩行至此地,并沒有騎馬
唐凝坐在馬上皺起了眉頭,随後下了馬。
對着藍淵道,“刀借我一下。”
藍淵看了她一眼,把刀扔在了地上。
唐凝去撿,卻在用盡力氣以後發現隻是擡動了這把大刀一分。
察覺藍淵的目光。
唐凝皺起了眉頭,早就算到藍淵的這把刀重得很,卻萬萬沒有想到,它竟然重到了這個地方,她擡不動分毫。
“修羅王的這把刀當真是好刀,果然隻有這樣的刀才配的上修羅王這樣的頂尖高手,小女子奈何不了,認了。還煩請修羅王給我的這匹馬一個痛快。小女子我與修羅王同行。”唐凝收了收心思,擡頭對藍淵露出一抹笑容。
藍淵确實拿起了刀,直接離開。
唐凝看着藍淵的背影愣了兩秒,又轉過頭看了一眼馬兒無辜看着她的大眼睛。
修羅王竟然放了馬一條生路?這說出去誰會信?
唐凝冷笑的搖了搖頭,拍了拍馬頭,“算你命好,修羅王竟然大發善心。”
馬兒竟然還還伸出溫熱的舌頭準備舔唐凝的手掌,絲毫聽不懂唐凝在說什麽。
唐凝嫌惡的逃開,跟上了藍淵。
那匹馬看着唐凝遠走的身影,呆了呆,而後才低下頭靜靜的吃着地上的青草。
皇諾兮摸了一個果子給了蔔蔔,蔔蔔也不接,看着皇諾兮。
“你不餓嗎?”皇諾兮有些奇怪的看着蔔蔔。
蔔蔔搖了搖頭。
“哦。”皇諾兮應了一聲,自己吃起了給蔔蔔的那個果子。
蔔蔔伸出小爪子拍打着皇諾兮的腿。
皇諾兮的目光卻是眺望着那在院子裏吃着草的馬兒。
蔔蔔不氣餒的繼續拍打着。
“怎麽了?”皇諾兮終于收回了心思。
蔔蔔伸出小爪子指了指藍淵他們離去的方向。
皇諾兮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匹馬的身上。
蔔蔔此時可能隻恨自己不會說話,隻得不厭其煩的繼續拍打着皇諾兮的腿。
“蔔蔔,你讓我想想。”皇諾兮低頭看了它一眼。
蔔蔔安靜了下來,小眼睛擔憂的看着皇諾兮。
皇諾兮吐出了咬在嘴裏卻不曾咀嚼過的那一口果子。扔掉了一直拿在手裏的果子。
抱着蔔蔔騰空一起,落在了那匹馬的面前。
馬兒受了驚吓,猛然向後一退,嘶吼起來。
皇諾兮靜靜的看着它。
馬兒的大眼睛澄澈的很,從它的毛色上來看,新得很。應該是剛剛長大的小馬駒,也是第一次給别人騎。
才會那般單純的想要去舔唐凝的手。
那些專用的馬匹早已失去了和人類溝通的想法,他們不會伸出他們的舌頭。
小馬駒安靜了下來,大眼睛盯住了蔔蔔。
蔔蔔從皇諾兮的懷裏跳到了小馬駒的頭上。
小馬駒似乎很喜歡蔔蔔,大眼睛裏流露出開心的情緒。
它眼睛那麽大,于是心事總能被人一眼看透。
藍淵爲什麽沒有動手,她也不知道。
不會是因爲這匹小馬駒的單純,他們這樣的人,已經沒有了能夠讓他們動搖的事情。
皇諾兮靜靜的看着小馬駒和蔔蔔嬉鬧,轉身向她的房間走去。
其實也沒有離開多久,怎麽恍若隔世呢。
院子裏雜草恒生。
四處都是灰塵。
她推開房間。
這房間裏還殘存着他的氣息。
屋裏擺設依舊,灰塵依舊,隻有那椅子上幹淨得很。
這些天他從來都是坐在這場椅子上的吧。
因爲睡不着,所以不需要去床上。
她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拿了個茶杯,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
那口茶卡在喉嚨裏,咽不下去。
唐凝跟在藍淵後面用盡全力跟着。
藍淵看似很随意的走着,實則速度極快。她倘若也是随意的走着,早已不知道被藍淵甩到了哪裏。
經過一棵樹那裏,她停了一瞬,将喉嚨裏的茶水吐了個幹淨。
這些人果然都是有怪癖的。
藍淵喝的什麽茶?!
銀毫針!
這茶是茶中貴族,因爲稀少,卻是屬于沒人品的了的那種。因爲這茶太苦了。
苦到唐凝隻是讓這茶在肚子裏呆了一會就好像五髒六腑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咽下去的那一刻,五髒六腑全部都泛起了酸水。
因爲藍淵在旁邊,她不能吐。
強撐着喝下了所有,以爲過了那陣苦勁就好了,誰知道。這茶進了肚子,反倒苦的更嚴重。
形容不出的痛苦。
這茶沒有毒,卻遠比毒藥可怕。
從來沒有一種茶會讓人生不如死。銀毫針做到了,真不虧是茶中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