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諾兮緩緩咽下了哪口茶。
銀毫針。
這世上最苦的茶。
她不喜喝茶,唯一喝的茶便是銀毫針,偶爾會喝。
有一次藍淵給它倒茶的時候,她沒喝,藍淵問她之前喝的是什麽,她說是銀毫針。
藍淵立刻泡了一壺,喝了一口便苦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之後他還是不停的嘗試着喝着銀毫針,因爲她愛喝,可是到最後她也沒有看到藍淵喝下了這個茶。
如今,他做到了,就像她一樣,喝着如白水。
她是現代人,對苦的接受能力比他們強,而她又是喝苦汁如和白水一般的人,怎麽會在乎這些?
隻是沒想到,原來藍淵也能夠喝下這原本讓他苦的咽不下去的茶。
隻是如今,他爲什麽還要喝這個茶?
蔔蔔跳到了另一張椅子上,看着皇諾兮喝完了杯子裏的茶,又倒了一杯。
它也不鬧了,它知道皇諾兮這個時候是亂的。
行宮。
林盛走到君離澈的門口,喊道,“君公子,我們皇上讓您去用午膳。”
“嗯。”裏面傳來君離澈低沉的聲音。
林盛聽到回複便走了。
他是不願意搭理唐凝和君離澈。
原本對唐凝還是有好感的,皇諾兮沒出現前,她也是天下第一女。放眼天下,能和那個女魔頭抗衡的也隻有她了。
但不想唐凝已經變成了那副模樣。
林盛回想起唐凝之前那癫狂的樣子,搖了搖頭。真是怪了,好好的姑娘怎麽就變成了這樣的模樣,還是原本的本性就是這般,隻是自己隐藏的好而已。
不知道錦莫痕君離澈知道他們兩個争搶了十幾年的人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不知道會作何想法。
至于那君離澈。
雖然君離澈也算是在冬錦的皇宮裏長大的,他也是看着他們兩個之前的關系,到遇到唐凝之後的變化。
但是他畢竟也曾經是一國皇帝。
皇位是個多大的誘惑?
即便是他這種沒有做過皇位的人也不是沒有幻想過坐上那皇位的那一刻。
因爲那個位置,包含了太多。
無上的權利,無上的至尊。
從此天下獨尊。
再也沒有能對你下命令的人,倘若若是有别的國家進攻。如果是冬錦這樣的強國,那就是擴大疆土的機會。如果國家不強,也有和親等等的辦法。
總之,皇位有着無比的吸引力。
君離澈是坐上過那個位置的人,而且還是生在皇室的人,并非是草民起反。
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容忍自己不是皇帝?
原本三大強國互相壓制也是好的,但是冬錦如今一家獨大,更何況錦莫痕已經宣布夏衫的主城成了冬錦的冷竹縣。
這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兒了。
倘若君離澈不甘心,應該從哪裏下手呢?
林盛想着想着就到了錦莫痕的地方。
冷竹縣在重建中,行宮不過是夏衫原本的主城被蠻族的人奪掠過之後,還剩下的幾個完好的寝宮。
錦莫痕在外邊的涼亭裏用膳。
天氣還炎熱,房間裏悶熱。
涼亭裏畢竟有着遮掩,偶有風吹來,倒也涼快了不少。
林盛走回去的時候,君離澈已經坐在那裏和錦莫痕碰杯了。、
林盛吃驚的看着君離澈,随後才站在了自己的位置。
君離澈倒了一杯酒,“墨痕,我聽說當初蠻族進了夏衫之後,你都沒有出兵。反倒是蠻族開始殺害我夏衫的子民之後,你才出的兵。兄弟這麽多年,你果然最懂我,幹了!”君離澈将酒杯一擎,仰頭喝下。
林盛臉色有些古怪的看着君離澈。
現在說這個是什麽意思啊?
夏衫成了冬錦的,已經是塵埃落定了。
他要是有點腦子,就不應該再說啊。
這樣才能繼續保持着他和錦莫痕之間的關系。
這要是說出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就這個腦子,還是當過皇帝的?還是一大強國之主?
林盛偷偷的翻了個白眼給君離澈。
錦莫痕卻是夾了一口菜,倒了一杯酒,面上的表情永遠都是那般雲淡風輕,他眸子淡淡的看了一眼君離澈,“我隻是記得年少時我們說過,不愛護自己的子民就不是一個好皇帝。能心懷天下蒼生的人才配得上這天下。”
君離澈當下用酒杯撞了一下桌子,“說的好!也真的是有墨痕這樣胸懷天下的人才配得上這天下!”随後仰頭一口喝下。
錦莫痕緩緩的喝下了杯中的酒。
君離澈夾了一個丸子,嘗了一口,随後看向了錦莫痕,“廚房裏是誰?”
“帶過來的廚子。”
“冬錦的?”君離澈有些不可置信。
“嗯。”
“這丸子做的完全是我們夏衫的味道,如出一撤。”
林盛偷偷的看了一眼錦莫痕。
君離澈今天說的話怎麽聽都是故意的,錦莫痕肯定聽了出來,隻是不揭穿而已。
“是嗎?“錦莫痕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直接将這個問題淡化了去。
君離澈也沒有自讨無趣,不在開口,低頭用膳。
“皇上!”
李炎突然間匆匆跑了過來。
錦莫痕看向了他。
李炎剛要開口,目光看了一眼一旁的君離澈。
“說吧。”錦莫痕知道他在想什麽,開口道。
得到命令,李炎便開口,“皇上,璧城出現了瘟疫。”
錦莫痕的眉頭微微皺起,“瘟疫?”
李茂吓得張大了嘴巴。
“是,瘟疫,已經出現了二十幾例。”
錦莫痕放下了筷子。
君離澈喃喃道,“璧城,璧城……墨痕,璧城可是靠近墨箴啊。”
“嗯。”
“我璧城山清水秀,怎麽可能鬧瘟疫?”
李茂又閉上了嘴巴,恨恨的看了一眼君離澈。
什麽叫他的璧城?
錦莫痕好看的眸子擡頭看了一眼太陽。
瘟疫這一次隻存在他的聽說中,從出生到如今他都沒有聽過瘟疫這一詞。
“李炎你随朕去璧城。”錦莫痕站起了身。
君離澈很是驚訝的道,“墨痕,你要去璧城?那裏鬧瘟疫呢。”
“嗯。“錦莫痕隻是淡淡的點了下頭。
林盛又偷偷的白了一眼君離澈。
“墨痕果然是心懷天下蒼生啊,全然不顧自己的安危。“君離澈由衷的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