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蘊又瞪了李茂一眼,硬着頭皮道,“臣安排,臣安排人。”
李茂又道,“劉太醫怎麽自己不去嗎?”
劉蘊估計在心裏把李茂罵了個一千遍,還不能開口,隻得無視李茂的話。
回頭看着一衆太醫。
墨亦軒簡直太狠了。
幾句話把他們逼上了絕路,還沒有一句訓斥,語調都是和顔悅色的。
墨亦軒是儲君啊!皇位繼承人!墨承廣這身體即将就不行了,墨亦軒馬上就是皇上。先不說墨亦軒什麽手段,皇上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他們誰都不用去瘟疫城了,直接斬首!
以墨承廣的手段絕對做的出來。
“楊太醫……”劉蘊開口。
楊太醫連忙跪了下去,“軒王爺,微臣家上有老,下有小,微臣的内人剛剛懷孕,求王爺可憐可憐微臣吧!”
劉蘊爲難的看了一眼墨亦軒。
卻見墨亦軒正淡淡的品嘗着的點心,并不看他。
“趙太醫……”
“王爺微臣家裏老母病重,求王爺讓微臣留下來照看老母!”
“趙太醫,你這話說的,你就是不去陽城,你也不能出宮看你老母親啊?”李茂聽着這一堆理由,實在聽不下去了。
“王爺,微臣請求辭官,微臣回家照看老母親。”趙太醫磕了個頭。
李茂咂咂嘴,看着他。
真是爲了活命不擇手段了。
劉蘊偷偷的回頭看了一眼墨亦軒。
墨亦軒依舊沒有反應。
劉蘊的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大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墨亦軒一句話都不說,卻在無形中給了他無數的壓力,真的殺人于無形。
劉蘊看着那一衆低着頭的太醫,深呼了一口氣,轉過身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您可批準呢?”
“什麽?”墨亦軒扭過頭。
“趙太醫要辭官回家。”
“這種事情平時是誰做主的?”墨亦軒看了他一眼。
“回王爺,是吏部做主的。”李茂搶答道。
“哦,那就去找吏部。”墨亦軒淡淡道。
劉蘊一頭冷汗的轉過了頭,“趙太醫,聽到了吧,辭官找吏部。”
趙太醫的肩膀顫了顫。
這個當口,根本沒有人敢放行他們太醫,墨亦軒讓去找吏部,吏部怎麽可能放行?就是到最後,也是鬧到了墨亦軒這裏。墨亦軒又是一句,你們看着吧。
完了,走不了了。
“劉太醫,快點啊,你要軒王爺在這裏等你嗎?”李茂見劉蘊不動,催促道。
劉蘊頓了會,“那就于太醫,谷太醫,徐太醫去吳城。”
被點到名字的太醫都是身子一顫。
劉蘊繼續分配。
每個城點了三個人。
李茂又看不下去了,“劉太醫,你去哪啊?怎麽沒見你安排自己呢?”
劉蘊就當沒聽見,轉過身沖着墨亦軒行了一個禮,“軒王爺,都安排好了。”
“哦。”墨亦軒轉過頭來,“劉太醫去哪?”
劉蘊的臉頓時白了,李茂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李總管,備四十二匹馬。”墨亦軒不等劉蘊回答,便吩咐道。
李茂險些笑出聲來,“奴才這就去準備。”
劉蘊僵硬的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了一絲血色。
枉他還把平時跟他關系好的太醫都留了下來。
哪知墨亦軒打得是這樣的想法,不管他怎麽安排的,全部都去瘟疫城。
墨亦軒完全就是在耍着他完。
劉蘊臉上沒有一絲被耍之後的懊惱,全部都是無奈。
已經領教了墨亦軒的手段,卻偏偏還是落了進去。
“王爺,還吃嗎?”棗兒看了一眼空了的桂花糕,出聲問道。
墨亦軒搖了搖頭。
棗兒又推到了一旁。
李茂得意的來禀告墨亦軒,“軒王爺,都準備好了。”
“好,李總管,去拿上好的酒,搬到城門口,我親自替太醫們送行。”
“喏。”李茂又興奮的去了,
墨亦軒站了起身,“劉太醫。”
劉蘊連忙跟了上。
一衆太醫頹廢的跟了上去。
沒用了,在怎麽掙紮都是菜闆上的俎魚,任人宰割。
一衆太監端着幾大壇酒搬到了城門前。
一一沾滿了酒杯。
墨亦軒先端起了酒杯,“本王等着你們回來。”
李茂驚奇的看着墨亦軒。
從來不見他自稱過本王,從來沒有擺過架子。這個時候竟然端出了身份。
劉蘊強撐出一張臉,端起酒碗,“謝軒王爺。”
所有的太醫如同上刑場一般飲盡了碗中的酒,吃力的爬上了馬。
墨亦軒目送他們出了城門。
棗兒輕輕的拿起繡帕替墨亦軒擦了擦手指。
那裏有端酒碗時晃灑出來的酒汁。
墨亦軒沒有什麽感覺,李茂卻是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這棗兒一開始就是墨亦軒的貼身婢女,墨亦仲走了以後又回到了墨亦軒的身旁,原來是這樣啊。
他在心裏盤算着,看這情況棗兒也是未來的妃子了,看來要好好巴結了。
墨亦軒回到了涼亭。
李茂回到墨承廣門前。
天黑。
墨亦軒更要去叫醒墨承廣用膳,又坐了下去。
突然間有士兵匆匆跑到了鳳蕭宮外,守門的護衛詢問了來意,慌忙的跑了進來。
李茂遠遠的就聽到了慌亂的腳步聲,但是沒有朝他這裏來。李茂回頭看了一眼禁閉的房門,交代小太監守好,便向涼亭走了過去。
果然是去找墨亦軒的。
“軒王爺!宗人府被劫了!”
“啊?”李茂的聲音更大,匆匆的跑到涼亭,又直到逾規了,連忙沉默的站到一旁。
墨亦軒還是看的李茂要急死那般的淡然,“什麽時候?”
“剛剛!”
“禦林軍擋不住?”
“有宮裏的人,措不及防!禦林軍叛變了一半。”士兵火急火燎的說道。
墨亦軒看了一眼天色,戳了口茶,“幾時?”
“巳時了。”棗兒回道。
李茂也看了一眼天色,這才剛剛天黑,就動手了,果然是急不可耐啊。
“借走誰了?”
“二皇子。”
墨亦軒的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士兵看的眼花。
李茂卻是看熟悉了,墨亦軒又料到了?!他每一次這麽淡然難不成是預料到了所有的情況?
世間怎會有如此可怕之人?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