蔔蔔跑了過去,蹭着她的衣角。
皇諾兮放下弓,抱起蔔蔔。
蔔蔔身上落滿了雪花,又全部融化在了蔔蔔雪白的皮毛裏,抱起來冰涼的感覺讓皇諾兮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惬意。
她如今生活在這雪山上,得心應手。
她喜歡這樣的環境,沒有人打擾,聽不到世事。
除了那個黑袍人。
他出現的愈來愈頻,甚至有的時候好似就是來找皇諾兮聊天的。即便皇諾兮不理他,自己也能說上半晌。
皇諾兮抱着蔔蔔回木屋的時候,黑袍人竟然早早的坐在了木床上。
皇諾兮厭惡的皺起了眉頭。
黑袍人的語氣卻認真了起來,“還記得我之前讓你做的事情嗎?”
“什麽?”
“你嫁給錦莫痕。”
皇諾兮的眸子中猛然燃起了怒火。這件事将會是她一輩子的遺憾!他竟然還敢提起?
“記得我當時說過你非他不嫁的原因嗎?”黑袍人的語氣一直很認真。
“什麽。”
“命格。”
皇諾兮靜靜的看着黑袍人,不發一言。
“你定親的那個人命格跟你是克的。”
“閉嘴。”皇諾兮壓抑的沖黑袍人怒喊道。
她讨厭聽到黑袍人說起這件事情,說起命格。就好像一切都是天注定了一般,她無能爲力。這種無能爲力的感覺一直讓她想起來便滿腔怒火。
她已經不是什麽喜歡動怒的人,除非是碰到了逆鱗。
“我說過,爲了拯救天下蒼生才讓你這麽做的,你如果嫁給了那個人,天下蒼生都會毀在你手裏。”
“你去死!”皇諾兮暴喝一聲,蔔蔔立刻塞進了皇諾兮的胸前。皇諾兮重重一拳向黑袍人打去。空氣都出現了漩渦。
黑袍人坐着一動不動,皇諾兮的拳頭進了他的身子裏。
她全身的怒火陡然間湮滅。
收回拳頭,看着黑袍人。
“你當初是脅迫了蔔蔔。如果不是。我們已經成親。生靈塗炭又如何?天下蒼生覆滅又如何?你認爲我是那麽好的人嗎?你知道我手上有多少條人命嗎?你知道我沾染了多少鮮血嗎?”
“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黑袍人淡淡的道。
“你輸就輸在了重情上。“
“知道嗎?有件事我一直沒有跟你說。我當初想的是以你那個定親的人威脅你……但是,知道我爲什麽沒有那麽做嗎?當然不是我奈何不了他。這世上沒有我奈何不了的東西,不過是我喜歡看着别人被脅迫,被無可無奈。臉上那種深深的絕望和無能爲力讓我甚是歡喜。”
“尤其是之後你們對我的憤怒,更是讓我歡喜。”
“你幾次動怒,卻都殺不了我。”
“我不動他的原因是,我從來不碰快死的人。”
“你說什麽?!”皇諾兮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不喜歡重複。”黑袍人換了個姿勢,聲音涼涼的。
“好了,我抓緊時間說,我說的有點多,口渴。你這裏又沒有我能喝的東西。最近鬧瘟疫你知道吧?你當然不知道。”黑袍人冷笑道。
“你除了他什麽都不管。也不能說是瘟疫,但是這是起因,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爲這個。”
“對了,你要是非要怪。你應該怪罪魁禍首。因爲他你才一定要和命格能和你配上的錦莫痕成親,才會始亂終棄。”
“哦,呵呵。我這個詞用的真好。”黑袍人笑了起來,卻是虛的不能在虛的笑聲。
皇諾兮坐到了木床上,輕輕的撫摸着蔔蔔柔軟的皮毛。
蔔蔔通靈到不能在通靈了。
他知道皇諾兮如今把它單獨放在哪裏都害怕,才會就連動手的時候都帶着它,它不能給皇諾兮添亂,自然就迅速的鑽進了胸口裏。
“我先來通知你,你可能又要和他在一起了哦?開不開心?”
黑袍人頓了下來,卻沒有如意料中看到皇諾兮暴起的樣子,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起,頓時覺得無趣,繼續道,“時間我也不知道,隻是先通知你。對了,你真的是不想知道這隻小獸的來曆嗎?”
蔔蔔的小眼睛突然間直直的盯着黑袍人。
皇諾兮猛然間擡起頭,眸子裏滿是殺氣的看着黑袍人。
卻感覺到手上的蔔蔔動了。
她還以爲黑袍人又動蔔蔔了。
“看,小家夥有感應了。”黑袍人冷冷的笑道。
“我隻能告訴你拯救蒼生這隻小獸也有份。”頓了一會,黑袍人淡淡的道。
皇諾兮一如既往的沒有理會。
半晌,她抱着蔔蔔走出門去。
從蔔蔔的目光中可以看出黑袍人走了。
他來的頻便成了這樣,來去自如。
皇諾兮的手又覆上了牆邊的弓。
“蔔蔔,你知道你父母在哪裏嗎?”皇諾兮看着蔔蔔。
蔔蔔搖了搖頭。
“你想見它們嗎?”蔔蔔點了下頭,又迅速的搖了搖頭。
皇諾兮的臉上突然間出現了一抹暖暖的微笑,将蔔蔔抱在了懷裏。
蔔蔔總是這麽通靈。
它應該是想見父母的,可是又怕麻煩了她,才又搖了搖頭。
“蔔蔔,等過了這多事之秋,我便帶你去找父母。”皇諾兮抱着蔔蔔淡淡道。
蔔蔔點了點頭,看向皇諾兮的小眼睛裏卻有着猶豫。
奈何它不能說話,不能告訴皇諾兮它所知道的。
天意弄人。
墨箴。
小蝶端着空盤子向廚房走去。
墨亦軒又離開了,她再給墨亦軒準備一些糕點。
她不問墨亦軒去做什麽。
墨亦軒渡步到宗人府。
因爲上一次被劫獄的事情,宗人府已經添加了許多士兵,甚至有巡邏的。即便他們知道,已經不會有劫獄的了,要結早就結了,也不至于在宗人府被關了這麽多年。
看到墨亦軒走來,連忙列隊,行了個禮。
“參見軒王爺!”
墨亦軒上一次指導士兵解決了墨亦仲的那件事情更是讓人對他敬佩不已。已經在心裏把他當成了皇帝。
隻差那一道聖旨了。
“起來吧。”墨亦軒便像裏走便道。
士兵站了起來,面面相觑。
上一次墨亦軒來看墨亦仲這件事就讓他們摸不到頭腦,這一次他又來了。
裏面關的人他可能都不認識,這一次他是來看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