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了一口氣,原本就是因爲受到男人的通知說清妃要來搶人,自己才離開了百花洞,卻不料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幸好這個蘇秋兮又不是什麽武功高強之人,不然怕是要被壞了大事了。
最終鳳兒都落在了清妃手上,這就是白沅城想要的結果。
“好了,我們進去吧,拿到雪蓮花之後,就離開京城。”
五裏之外,墨允禛帶着雲娘還有大隊的人馬往無煙洞趕來,卻不料在這個時候,清妃已經被白沅城制服了,正當鳳兒剛好蘇醒過來的時候,清妃聽到有動靜察覺不妥睜開眼睛的時候,白沅城便用匕首狠狠地刺中了她的心髒。
一刀緻命!
此刻,無煙洞内,的确是杳無人煙。
鳳兒體内的雪蓮花心已經被提取了出來,此刻的她虛弱地癱軟在石床上,像一個破舊的娃娃,隻是無助地爲蘇秋兮的死而難過。
“快,進去搜!”
墨允禛看到洞穴外的一片狼藉,心下不由得一驚,不會是發生了什麽事吧?
“報!”武将很快就在裏面看到了清妃等人的屍體,于是趕緊出來和墨允禛報告,“皇上,清妃她們……”
武将停頓了一下,墨允禛等得不耐煩了,“說啊,怎麽了?”
“清妃一幹人等,都死了。”
“那鳳兒呢?”墨允禛着急地繼續問道。
此刻站在一旁被捆綁住雙手的雲娘卻哈哈大笑起來,“我早就說過,白沅城的目的就是雪蓮花,而鳳兒就是雪蓮花心,她怎麽可能會将鳳兒送到清妃的手上!”
雲娘的語氣肯定極了,卻在下一秒,整個人被挫敗了。
“皇上,在洞穴深處發現了公主殿下。”一個侍衛欣喜地前來禀報。
墨允禛狂喜,趕緊地就跟着侍衛往鳳兒的方向去了。
“鳳兒,你沒事吧?”墨允禛走到鳳兒身邊,将她緊緊地抱在懷中,看着她除了嘴角有些已經幹涸的血迹之外就沒有其他手上的地方,也就放心了,于是趕緊地抱着她離開了這個洞穴。
離開洞穴之後,雲娘像個瘋子一樣沖了上來攔在墨允禛和鳳兒的前面,“不可能,你不可能會在這裏。”
鳳兒的思緒被吸引,她呆滞地看着眼前的雲娘,沒有一絲反應。
雲娘細細地看清楚了鳳兒,随即哈哈大笑起來,“我就說了,白沅城是不會放過雪蓮花的,若不是因爲雪蓮花心已經從這個小丫頭身上取走了,她肯定現在已經死在白沅城的手中了,他是那種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人。”
雲娘說着說着就哭了出來,聲音哽咽凄涼,“若不是如此,半年前我又怎麽會親手将他的骨肉從我的肚子裏打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雲娘的笑有些驚悚,但是在墨允禛聽來,現在除了有關鳳七的消息之外,其他一切都是廢話,看着眼前的雲娘,墨允禛突然湧起了殺氣。
“來人。”
“是,皇上。”
“殺了!”墨允禛的眼神帶着濃濃的殺氣,狠狠地剜了一眼雲娘,侍衛當然知道是什麽意思。
就在雲娘還在哈哈大笑着發瘋的時候,侍衛從她身後用利劍往心髒的方向刺入,一劍穿心。
雲娘瞪大雙眸,鮮血緩緩從嘴角留下來,她最後居然笑了。
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放下了?
墨允禛帶着鳳兒迅速地趕回了皇宮,在傳召太醫來爲鳳兒治療之後,便立刻讓人張貼了皇榜,内容大概就是告訴鳳七,讓她趕緊回宮,公主已經安全回宮了。
京城内,依舊繁華,每天人來人往讓這座城的人變得有些冷漠無情。
皇榜前,一堆的百姓圍在那裏,鳳七和妙言吃完面條經過的時候不禁覺得奇怪,于是都靠上去看了一下。
妙言首先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他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果然,這一天很快就來了,不過是和鳳七有了一天一夜的單獨相處,很快,她又要回到皇宮了。
以後若非是最危難的時候,他都不能夠再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鳳七的面前了。
“怎麽樣,要回去了嗎?”
鳳七不語,隻是看着皇榜發呆,若不是今日起床之後妙言将今日的事又重新跟她說了一遍,怕是鳳七現在連鳳兒爲什麽要離宮也都忘記了,她很猶豫,按照她現在的情況,回宮,真的對嗎?
“妙言,你覺得我要回去嗎?”鳳七和妙言走到了湖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良久,妙言都沒有回答,鳳七繼續問道:“我若是不回去,我怕我不止是不記得我的女兒,我簡直是失去了我的女兒,是嗎?”
“嗯。”妙言點點頭,“回去吧。”
他說的雲淡風輕,但是内心其實早就已經波濤洶湧。
天空飄着藍藍的幾朵白雲,清妃她們都死了的這個消息兩人都已經知道了,所以鳳七知道自己的這個怪病肯定是已經沒得治了,體内的雪蓮花不能拿出來,她的記憶也就隻能一直衰退。
重複地忘記昨天發生過的事情。
這樣的生活,有意義嗎?
妙言沒有說話,隻是和鳳七在湖邊靜靜地坐着,夜幕悄悄降臨了。
遠處微弱的火光傳來,鳳七轉頭,她感覺奇怪極了。
“橋橋!”
墨允禛歡喜的聲音傳到鳳七的耳朵,她瞪了一眼妙言,不是他通風報信,還能有誰?
“你不要這樣看我啊,他用黃金萬兩來懸賞你,我當然要爲自己的将來打算,你們好好聊吧,我走了。”
妙言說完,輕松地起身,就在他想要飛走的時候,鳳七大聲說道:“謝謝你,妙言。”
妙言頓住。
“若不是你,我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死的。”妙言說完,便真的離開了,他輕功了得,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遠處,腳步聲越來越近。
“橋橋,回去吧,鳳兒都在等你。”
“我也許不知道哪一天就會忘記了你們,那時候我要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