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恒伸出手,扣住了夏夕顔的下颌,将她的臉擡了起來,“你是不是有話問我?”
夏夕顔搖了搖頭。
“夕顔,我不希望你把真實的自己埋起來,我想看清楚你的想法。”
賀子恒歎了一口氣,再次将夏夕顔拉入了他懷裏。
夏夕顔待在賀子恒的懷裏愣了一下。
她何嘗不想問,可是那些話,要她怎麽說。
她以前喜歡的是别人,現在還是困在别人的婚姻裏,是别人的妻子,而他不是她的丈夫,是她的殺父仇人,甚至她的車禍都可能是出自他的手。
夏夕顔覺得很難過,才一天而已,好像什麽都不一樣了。
她很不喜歡現在這樣子,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以前怎麽痛恨他,她記不清了,可現在她知道自己恨不起他,可如果他真是她殺父仇人,害了她成爲植物人多年的兇手,夏夕顔真做不到,和他繼續在一起。
夏夕顔伸手,想要推開賀子恒。
賀子恒好像知道夏夕顔的想法一樣,他大手握住了夏夕顔的手,将夏夕顔的手放在了他胸口,“夏夕顔,你聽聽,這是爲你跳動。”
夏夕顔感受到手心下的跳動,她愣住了,忘記了反抗。
“賀子恒你是好人嗎?”
夏夕顔不敢問她心中的那一堆問題,隻能含糊地問出一句無傷大雅的話。
賀子恒低低笑出了聲。
他感覺到夏夕顔不再掙紮之後,他在夏夕顔的額頭落下了一吻,“我并不是一個好人。”
夏夕顔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有些麻木,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一樣,腦子也遲鈍了起來,來不及思考什麽。
賀子恒松開了夏夕顔,他大手輕輕撫摸着夏夕顔蒼白無血的小臉,“可就算我不是什麽好人,我也從來沒傷害過你,哪怕我壞到可以下地獄,我也不會傷害你半分。”
夏夕顔的心髒跳動加快,她傻乎乎地盯着賀子恒看。
那些話到了嘴邊。
她雙目含淚,“那你可不可以誠實地告訴我,我到底是爲了什麽成爲植物人?”
“你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傷到了頭。”
賀子恒摸了摸夏夕顔的頭,他緊緊皺着眉,他似乎很不願回憶,“醫生告訴我,你要一輩子躺在床上了。”
當一輩子植物人?
夏夕顔的心情更加複雜了,因爲他說的話,和那些人告訴她的一樣,她确實是因爲車禍成爲了植物人。
她有些害怕更多的話,從賀子恒的口中得到了驗證。
“你太懶了,我可不能讓你一直這樣睡下去。”
賀子恒摸着夏夕顔的頭,他眸色很深,裏面帶着淡淡的傷痛。
夏夕顔一愣,她想起那些護士的話,她成爲植物人那些年,他一直守在她身邊,對她細心照顧。
忽然賀子恒臉色一白,他手離開了夏夕顔的頭,額頭布滿了細汗,面露痛苦。
夏夕顔一慌,她靠近他,關心問,“你怎麽了?”
賀子恒對夏夕顔淡淡一笑,“不是什麽大事,老毛病了。”
前面的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痛苦的老闆,他開口說,“老闆要不要吃藥。”